那双常年盯着沙场刀光的眼睛,扫过来的时候就带着无形的威压,直直看着上面的江海庭。
“江大人倒是好急的性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沙场磨出来的穿透力,“皇上明旨定了,此案由本官主审。怎么,江大人连夜就把驸马提上堂了?好歹也该跟我通个气吧?不然我这个主审,岂不是成了个摆着看的摆设?”
这话里的火气明晃晃的,江海庭脸上的镇定瞬间就垮了半截,连忙起身躬身拱手,腰弯得恰到好处,脸上挤出几分周全的笑。
“将军误会了!下官原本是着人要去靖远王府通禀的,只是这天色,都快后半夜了,陆将军回京也没几日,一路鞍马劳顿,下官实在不敢扰了将军歇息。”
“本想着连夜把初审的口供捋顺了,明日一早就把整理好的卷宗,亲自送到府上去给将军过目,绝没有半分不敬的意思。”
“哦?”陆丰扯了扯嘴角,眼神依旧冷沉沉地看着他,“那倒是本官错怪江大人了?”
这话刚落,他根本不等江海庭再接话,抬脚就径直往主审的正位走。
江海庭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,心里再不甘,也不敢跟陆丰硬刚,只能咬着后槽牙,讪讪地挪到了旁边的副位上。
上官宸就站在大堂正中央,一点阶下囚的感觉都没有,目光先扫过旁边副位上脸拉得老长、满眼不甘的江海庭,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,开了口。
“既然两位大人都到齐了,那就别干耗着了,开审呗。”
他语气懒懒散散的,跟聊家常似的,“不过先说好,我知道的不多。那苏云渊是莫名其妙从路边冲出来,一头撞上我的马车的。”
“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撞的,还有他本该在苏国公府里好好待着的,怎么就能跑出来,这事儿你们该去问苏家的人,问我可没用。”
话锋一转,他脸上瞬间堆起点夸张的委屈,摊了摊手:“再说了,陆将军,江大人,我才是实打实的受害者!那苏云渊跟失了心疯似的往车轮子底下扑,差点没把我魂儿给吓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