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脸颊滑落在衣襟上,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,声音抖得几乎差点不成句,一字一顿地追问。
对!怎么能不恨!景昭帝睁开眼,眼底通红布满血丝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。
“只要一看见苏云渊那张脸,我就会立刻想起你母后死之前的模场景!她攥着我的袖子,气若游丝地求我,求我拼尽一切护住你和怀安”
“她怕自己一死,你们姐弟在这深宫孤苦无依,任人欺凌,她怕我喜新厌旧,纳新妃、立新人,转头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,慢慢冷落了你们姐弟俩!
现在的日头暖融融,灵阳斜倚在藤编软榻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她那鞭子,偏头看向身旁石凳上坐着的段怀安,眉头轻轻蹙起。
“怀安,你觉不觉得这两天不对劲?岁安跟你兄长成天神神秘秘的,动不动就出府,连个人影都摸不着,府里的气氛都跟着沉了不少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段怀安闻言动作一顿,抬眼扫了扫空荡荡的庭院,也点了点头:“被你这么一提醒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这两天两个人总关着门说话,气氛确实怪得很。”
“不过看这模样,他俩也没打算跟我们说。”灵阳甩了甩鞭子,鞭尾扫过地上的,发出一阵响,“那我们就安分等着,别瞎打听瞎掺和,免得糊里糊涂地闯了祸,反倒给他们添乱。”
段怀安登时笑出了声,身子往前倾了倾,眼底满是促狭的调侃:“哟呵,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你灵阳居然也会这么小心了?”
“看来之前在廷尉府还真把你性子改了,想当初在外面,哪有你不敢闯的祸、不敢动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