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黑影从房梁上跃下，悄无声息地占在厅堂中央。
洛妃吓得浑身一僵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。
“洛妃娘娘这是打算玩火自焚？”黑影刻以压制着自己的声音，粗哑刺耳，听不出其他情绪，“娘娘帮助皇后私出东华园，皇上念在你一时糊涂，不愿过多追究，暂且饶过你这一回。”
“但事不过三，皇上的底线从不容人反复试探。你该清楚，皇上既然能护着九皇子平安长大，自然也能弹指之间，让他从这世上彻底消失，不留半点痕迹。”
洛妃脸色惨白，压着心底的惊惧，忍不住脱口质问：“你们既然知道，为什么不直接拦着苏清焰？”
黑影闻言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：“洛妃娘娘，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。陛下的心思，不是你该揣测的，记住今日的警告，绝不准再有下一次，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话音落下，黑影足尖一点，转瞬便消失，只留下洛妃一人僵在原地。
天刚蒙蒙亮，昭明玉书就已经守在了城门口了，半个身子探出去，眼巴巴朝着官道的尽头望。
他嘴里小声嘀咕着，眉头轻轻皱起：“按路程算，外祖早该到城门口了，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，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？”
他在原地踱来踱去，正焦躁着，一道粗粝又浑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来，带着久经风霜的力道：“小子，你这是在等谁，可是在找我？”
昭明玉书猛地一怔，茫然地转过身，抬眼的瞬间就被来人的气势震得顿了顿。
眼前的男人身形极为高大，肩背宽实挺拔，一看就是常年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模样。肤色是也常年日晒出来的深褐，脸颊还带着点干裂，眉眼硬朗锐利。
他眨了眨眼，有些不确定地张了张嘴，试探着轻声唤道：“您……您是外祖？”
“混小子，连自家外祖都认不出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