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喊出最后一句。
“上官明远,我什么都不求了,只求你一件事,千万别让宁儿对云渊下手。只要护其余的一切,我都可以不要,都可以放下。”
这话落在耳里,让上官明远的脚步顿了一下,却终究没有回头。
昭明克蹲在太尉府的假山石后,九岁的他身子本来就不高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院中的马车。
隔得太远,他听不到两个人到底隔着马车说了些什么,可看着上官明远,进了那辆马车,还一直不出来,小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惶与疑惑。
在他眼里,太尉大人平常就很注重礼仪,也不会和任何人太私下亲近,更何况是被关在东华园的皇后娘娘,这事让他心里发慌,他藏不住事,只觉得这是天大的事,必须立刻去告诉长姐。
他小短腿跑得飞快,牵了一匹马,一路快马加鞭冲向公主府。
公主府上官宸将昭明初语紧紧揽在怀里,睡得沉实,手臂牢牢环着她的。
敲门声不重反而特别轻,却还是吵醒了浅眠的昭明初语。
她缓缓睁开眼,先是下意识地往身侧的怀抱里缩了缩,鼻尖蹭了蹭上官宸,她偏过头,细细看着身旁人的眉眼,她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他眉头,动作很轻,生怕碰醒了他。
听清门外沉璧压低的声音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抬起上官宸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,一点一点慢慢挪动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费了好一番功夫,才将自己的身子从他的怀抱里轻轻抽离,然后又替他掖了掖被子。
赤脚踩在铺着毯子的地面上,随手拿起一件外衫,披在肩头。
守在门外的沉璧见她只穿了一件薄衫,深夜寒气重,当即急得要往殿内闯,想取厚实的披风:“公主,您穿得太少了,我这就去给您拿厚披风!”
话音刚落,昭明初语便轻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轻柔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驸马刚睡熟,别吵醒他,你去隔壁耳房,寻一件我平素不常穿的旧常服就好,再拿一条毛毡,我裹上便不冷了,不妨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