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族谱是秦家的大事,得全家商量着来。秦悍,你怎么看?”
秦悍坐在沙发上,身上穿着黑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刚从医院回来,脸色还有几分苍白,却刻意板着脸,严厉地说:“不行!龙儿他们虽是我的孩子,但赵悝毕竟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,没名没分的,把孩子修进族谱,传出去别人会说秦家没规矩!”
他顿了顿,故意加重语气,眼神扫过赵悝,又分析说:“再说,秦嬴刚从港岛回来,要是知道这事,又要跟我闹脾气,他本就对赵悝有意见,现在闹起来,家里不得安宁!更重要的是,秦氏集团现在背着2850亿的负债,要是媒体知道我‘私德败坏’,市场估价暴跌,银行催债,合伙人撤资,秦家就真的完了!我已经患了癌症,时日无多,不能在我手里毁了秦家的根基!”
赵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她放下茶杯,眼眶瞬间红了,委屈地说:“秦悍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虽然没名没分,但跟着你快十年了,为你生了三个孩子!我当年可是名牌大学的理工科博士,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,跟着你在外面吃苦,难道我的孩子连认祖归宗的资格都没有?”
她伸手抹了抹眼角,却没真掉眼泪,更带劲地说:“秦嬴不喜欢我,我认了;规矩大,我也认了。可孩子们是无辜的!他们姓秦,身上流着秦家的血,凭什么不能进族谱?你要是真为秦家着想,就该给孩子们一个名分,而不是总想着秦嬴那个在外头‘瞎折腾’的儿子!”
秦悍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都震得轻响,愤怒地说:“你敢提秦嬴?秦嬴再怎么折腾,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施琼生的!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子!你算什么?不过是……”他故意顿住,没把“小三”两个字说出口,却让赵悝的脸瞬间涨红。施琼连忙起身,走到秦悍身边,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,劝导说:“老秦,你别这么激动,身体要紧。赵悝也是为了孩子,有话好好说,别伤了和气。”
她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是刚哭过,更添了几分柔弱,让周秀兰都忍不住开口劝说:“是啊,秦悍,悝丫头也不容易,孩子们也可怜,有话慢慢商量。”
秦振邦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说:“好了,别吵了。修族谱的事,等秦嬴回来,全家一起议了再说。今天是家宴,别因为这事扫了兴。”
他话说得缓和,却没松口,显然是给了秦悍台阶,也没让赵悝得逞。
赵悝见秦振邦也不支持自己,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,却不敢发作。
她知道,现在还不是跟秦家老两口撕破脸的时候。
她强压下不满,重新挤出笑容,抱起虎儿走到周秀兰面前,把孩子递过去说:“妈,您抱抱虎儿,他今天还说想奶奶了呢。”
周秀兰连忙接过孩子,脸上露出笑容,刚才的严肃也散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