凿入每个听者心神:
“凡有包庇、藏匿、协助者,一经查出——视为与墨家不死不休!
诛连九族,鸡犬不留!”
“给我查!
发动所有暗线,联系所有附庸,通告青州诸城!”
“挖地三尺,翻遍青州每一寸山河,也要把这杂碎揪出来!”
“不死!不休!”
“不死不休——!”
残余死士被疯狂杀意浸染,嘶声附和。
声浪不高,却透出破釜沉舟的惨烈。
轰!
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气浪,裹着凝练到极致的愤怒、怨毒与杀意,以墨尘远为中心冲天而起,搅动风云。
天色彻底沉沦。
方圆数里,飞鸟惊惶冲霄,黑压压遮尽最后天光。
营地里,只剩墨尘远粗重如风箱的喘息,与那双燃着焚世烈焰的血瞳。
然而——就在杀意沸腾到顶点的刹那。
一丝极淡极淡的灰色气流,自虚无深处渗出。
带着不祥与诅咒的气息,悄然缠上墨尘远因情绪波动而隐隐浮现的金丹虚影。
如附骨之疽,轻轻一勒,随即隐没。
仿佛从未出现。
墨尘远只觉心头邪火愈盛,燥郁难当,五脏如焚。
他只道是怒气攻心,未深究这异样。
他只知——从此刻起,他与林风,已不死不休。
天涯海角,必杀之而后快!
几十里外。
暮色中,一支凡俗商队正在安营。
篝火噼啪,映着旅人疲惫平凡的脸。
人群边上,一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安静坐着。
姿态放松,与寻常行脚商人无异。
正是改了头面、气息全无的林夜。
跳跃火光在他眸中明灭不定。
他指尖无意识拂过怀中某物——那是一枚微悸动、触手冰凉的蚀骨钉胚。
钉胚依旧凉。
但此刻,却隐隐传来一丝……
仿佛吃饱后的惬意与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