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的光,似是敬佩,又似是惋惜。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与许木并肩坐着,任由山风吹过,卷起两人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“当年我离开玄天宗后,并没有回家,而是四处流浪,准备另寻修仙门派,最后机缘巧合,服下一颗灵草,居然不知不觉达到了凝气期第一层的修为,这多亏了黄鼠狼的那个小册子。再之后就是与白展相遇,白展就是我师尊,他看我有了凝气期第一层的修为,并未杀我,而是把我收为弟子,帮他搜集凡人精血,这白展更是在我体内种下毒物,生死由他操控。刚才我不与你相认,就是因为他在四周,幸亏你杀了他,他一死,这毒物也随之死亡,我总算解脱了。”
张虎咬了口甘薯,滚烫的果肉烫得他舌尖发麻,却也烫醒了沉在心底十年的旧梦,三言两语就把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说得轻描淡写。
许木颇为感慨,张虎说的简略,可那紧抿的嘴角、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,都藏着数不清的风霜苦楚,透着这十年的艰辛。
张虎忽然抬眼,目光里满是艳羡,咽下嘴里的甘薯渣子,急急问道:“许木,咱们快十年没见了吧,你能杀死我师尊,想必已经结丹了?我师尊那把飞剑十分厉害,他曾说过现在只能发挥五分之二的威力,但仅仅如此,结丹期以下就已经无人可当。”
许木摇头,避开了结丹的话题,转而追问:“这飞剑是什么来历?你知道么?”
张虎惊异的看了许木一眼,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,却没多问半句,皱着眉仔细回想起来,半晌才一拍大腿道:“好像提过一次,说是在一山洞内凭借天大的机缘获得的,他一向视为珍宝,平日里连摸都不让我摸一下。对了,还有那剑鞘,也是个宝贝!”他忽然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,“师尊对剑鞘,比对飞剑还要在意数倍,整日里贴身揣着。这两样东西我听师尊说过,除了他之外,除非到了结丹期,否则无人可以重新祭炼。”
许木闻言,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面上的纹路,沉吟少许,抬眼看向张虎,神色凝重:“和我说说有关那个欧阳老怪的事情吧,咱们也好防范一二。”
张虎三两口把剩下的甘薯啃完,随手将外皮丢在一旁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语气轻松了些:“欧阳老怪是个散修,据说已经达到了结丹期,手段狠辣,最为护短,这次白展死了,他定会顺着蛛丝马迹追查过来。你最好立刻回玄天宗,那里好歹是大宗门,欧阳老怪不敢轻易造次。我就无所谓了,大不了去凌家城躲躲,想必欧阳老怪也不敢在凌家城嚣张,只要我不出去,应该不会有危险。”
许木闻言,不由得苦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落寞:“玄天宗已经名存实亡了。”
张虎猛地一怔,随即咧嘴笑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“这事我听说了,六年前青云宗抢了玄天宗山门,闹得沸沸扬扬的。不过玄天宗的弟子不是迁沸了么?怎么,你没在迁移之列?”
许木的眼神黯淡了几分,显然不愿谈论这个话题,连忙岔开话头,看向张虎问道:“凌家城是什么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