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星月脚下一踉跄,陈嘉卉赶紧上前扶住她,却被她抬手挥开。
乔星月站稳后,无比坚定道:“嘉卉,我没事。安安被人塞麻袋里扛走了,我这个当妈的不能倒,也不会倒。”
她咬着后槽牙稳住身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来,那点尖锐的痛感,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恐慌。
她撑着身子,很快走到了村东头。
那些看热闹的乡亲们纷纷往回走,一边走,一边议论纷纷。
“这两个娃肯定找不回来了。”
“这拐子心黑得很,要是娃娃太闹腾,指不定得下死手。”
“乔同志家那双胞胎女娃,是叫安安吧?”
“对,被拐走的那个好像是叫安安,还有一个病病怏怏的叫宁宁。”
“安安那娃,闹腾得很,性格又辣。她要是一闹腾,指不定在半路就被拐子掐死,捂死,或者是扔水里淹死了。”
乡亲们越走越近,忽然瞧见乔星月和黄桂兰、陈嘉卉、王淑芬等人走来,一个个的赶紧闭了嘴。
陈嘉卉气不过这些人如此事不关己,还瞎聊闲聊,似乎就盼着别人家的娃娃死一样。
她气愤地哼了一声,“你们胡说八道啥,就不能盼着点别人好?”
王瘸子从乡亲们的队伍里,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
他瞧着乔星月的脸色一片苍白,人也没有以往那般精神,心里那叫一个爽快。
可这还不够!
王瘸子盼着乔星月一病不起,最好再气出个好歹来,疯了,死了,那才好。
他站在乡亲们中间,开口添油加醋道:
“陈同志,乡亲们说的也不无道理。”
“安安那丫头性格本来就又硬又臭,跟她妈一个样,硬得像石头。”
“这拐子要是见她闹腾得厉害,又卖不了钱,指不定就把她弄死了。”
“要我说啊,乔同志这个当妈的就没把娃教好,谁让她把娃教得又脾气又硬又臭的?”
“要是这娃真被拐子弄死了,也是她这个当妈的错!”
尖酸刻薄的话,像重石般砸在谢陈两家人的胸口。
站在乔星月身边的黄桂兰,听得汗毛倒坚,一股无明火瞬间窜遍全身。
“啪!”
向来温温柔柔的黄桂兰,竟然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,大步上前,一耳光扇在王瘸子的脸颊上。
“啪,啪啪!”
连扇四个巴掌后,黄桂兰咬着后牙槽狠狠警告:
“王瘸子,闭上你的臭嘴!”
安安是她黄桂兰刚刚认回来的孙女。
这娃五岁之前跟着星月吃了不少苦,她还没来得及疼她,就被拐子给拐走了。
王瘸子千不该万不该诅咒安安被弄死。
更不该在这个时候,在星月的心窝子上捅刀子。
黄桂兰向来柔柔弱弱的,这会儿连扇王瘸子几巴掌的力道,却大得惊人。
王瘸子被扇得差点没站稳。
等他站稳后,一手捂着脸,一手指着黄桂兰,暴跳如雷道:
“黄桂兰,你敢打我?你就等着我举报你吧。”
“你举报我婆婆干啥?”乔星月挺着大肚子,缓步逼近王瘸子。
她神色有些苍白,可一步步走向王瘸子时,眼神却锐利如刀刃。
近到王瘸子面前时,王瘸子被她逼得瘸着腿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,你想干啥?”
“王瘸子,你又想干啥?”
“我啥也没干,说的全是实话,你瞪我干啥?”
“我家娃丢了,你在这里咒我家娃要被拐子弄死。你这是恶意诅咒,是落井下石,是恶意滋事,是故意制造恐慌,是破坏公社团结。”
“……”闻言,王瘸子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乡亲们都看着他那怂样。
乔星月虽一脸苍白虚弱,眼神里却有一丝慑人的狠厉,“若要论举报,我们家去举报你,你王瘸子才该被批斗,被劳教。”
“王瘸子,这事不算完。”乔星月握紧拳头,咬牙道,“等我家安安找回来后,这笔账我们慢慢算。”
她这看似苍白虚弱却眼神狠厉的模样,虽是让王瘸子有点怕。
可王瘸子觉得她说的话很可笑。
王瘸子一声讥讽,“被拐子拐走的娃还想着被找回来,做什么白日梦?不被弄死就好了,还想找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