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浸着血,头发黏在额角。
王瘸子猫着腰躲在巴茅丛后头看。
这一看,惊了一跳。
这不是乔星月家的双胞胎女儿,安安吗?
王瘸子一阵阴笑。
这两个外乡人偷娃娃,偷得真是好呀,偷到乔星月家的娃娃,活该!
另一个没动的,吓得瑟瑟发抖的,是宁宁吧?
宁宁看着性子弱,不像安安活泼好动,准是宁宁没错。
王瘸子心里那叫一个爽快。
那双鼠目半眯着,露出幸灾乐祸的贼笑来。
麻袋里,安安一双漂亮的眼睛,愤怒地瞪着两个外乡人,嘴被臭布堵着,啥也说不出来。
外乡人又把她摁进麻袋里,绳子绕了十几圈,打了死结,这才又扛在肩头继续往前走。
前边是一个叉路口。
往左是去县城的大路,往右是去深山里的小路。
两个外乡人没有选择进县城的路,而是从林间小路去了深山。
翻过后面的那座大山,就是隔壁县。
王瘸子盯着他们扛着麻袋越走越远,见四下无人,心里更是幸灾乐祸。
若是谢家的人问起,就算把他打死,他也不会告诉谢家的人,外乡人把他们的娃扛去了哪里。
嘿嘿,他就等着乔星月发现娃娃不见了,急死她。
要是能急出个啥毛病来,整天郁郁寡欢,疯掉或者是死掉,就再没人威胁到他村医的地位了。
王瘸子又躺回巴茅草后的那块石头,翘起二郎腿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幸灾乐祸地哼起曲子来。
……
玉米地。
秋日正午的日头正烈,晒得田野一片金灿灿发烫。
辽阔的玉米地一望无垠,叶片被晒得发干发脆。
年轻挺拔的谢中铭站在玉米丛里,袖口随意往上捞卷了好几圈,利落地挽到小臂之上。
他麻利地掰着玉米苞谷时,露出的那截手臂线条,结实劲瘦,紧实有力。
一包又一包的苞谷被他干脆利落掰断,金黄饱满的苞谷应声脱落,又被他稳稳地丢到身后的竹背篓里。
正午日光刺眼,他额角浸出细密的薄汗,顺着下颌线条滑落,短发微湿贴在额头,却依旧眉目清俊,身姿挺拔
一身粗布衫褪去了穿军装时的锐利,多了几分田间质朴,却难掩原本英挺端正的相貌。
不远处一同掰玉米的农村妇女们低着头,手上不停,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他,压低声音小声议论:
“这谢家下放来的几个儿子,个个长得标致。”
“这个排行老四的,长得是最周正精神的,可惜他有媳妇了,要不然能当我女婿。瞧着干活的劲儿,能挣不少工分呢!”
“谢家老三和老五还没娶媳妇,可他们肯定瞧不上咱山沟沟里头的。”
“下放来的黑五类,有啥好挑剔的,咱们不嫌弃他,就不错了。”
田间的议论声,谢中铭不是没听着。
可他充耳不闻,紧着手下的活。
眼下他们确实是下放人员,是黑五类,被瞧不起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多干点活,多挣点工分,年底才能多分粮食。
“四叔,四叔,你见着安安没?”
谢中铭把满满一背篓玉米背到记分员那里,正卸下来准备记分,远远听见大侄儿谢致远在喊他。
瞧着致远从远处的田埂上飞奔而来,其间摔了两个跟头又马上爬起来。
到了他面前,谢中铭才看见,致远的手掌和裤子都摔破了。
“跑这么快干啥,摔疼没?”谢中铭关切地问。
谢致远喘着大气,摇了摇头。
根本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,谢致远神色紧张地问道,“四叔,安安到田里来找你没?”
“没来过。”谢中铭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,忙又问,“咋了,安安丢了?”
胸口突然像是被巨石堵着。
喘不上气。
“那我爹和我娘,还有爷爷奶奶和二叔二婶,三叔小叔他们呢,也没看见安安吗?”
玉米地一望无垠。
这片玉米地让全公社的人员一起出动,不掰七八天,没办法全部掰完。
只要扎进玉米地里,根本看不见人影。
谢致远扯着嗓子朝玉米地里喊道,“爷爷,奶奶,爹,娘,你们看见安安了吗,安安不见?”
“安安咋不见了?”
谢中铭的声音瞬间变了调。
原本攥着背篓的手猛地松开。
满背篓金黄的苞谷啪嗒一声砸在地上,又滚进玉米垄里,他也顾不上捡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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