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星月带着谢家的人站在劳大红的面前,瞧着劳大红祖孙三人吃着馒头就着凉拌泡菜的那副嘴脸。
那馒头和泡菜明明就是他们家的,乔星月可以确定。
因为平日里劳大红一家三口下地干活时,不是吃野菜糊糊就是吃玉米糊糊,从来没见他们吃过馒头。一来他们祖孙三人偷奸耍滑挣的工分少,分的粮食也少,咋可能有馒头吃。二来这凉拌泡菜分明就是早上她切好凉拌的,连泡菜切的形状也对得上。泡萝卜皮她切的斜刀,腌黄瓜她切的花刀,泡豇豆她切成一截一截的,完全一模一样。
可劳大红和她女儿翠花,还有她那个同样龅牙的外孙小光,吃着偷来的馒头泡菜,完全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,反倒像被打扰了吃饭的野狗似的,齐刷刷地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。
那眼神满是理所当然的蛮横,嘴里嚼着偷来的白馒头,腮帮子鼓得老高,凉拌泡菜的红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,也懒得擦一下。
听说他们偷东西早偷成了习惯,村里张家的黄瓜、李家的番茄、王家刚下的鸡蛋,就没有他们没碰过的。被人堵着门骂是常事,可这祖孙仨皮糙肉厚得像老树皮,骂几句不痛不痒,转头该偷还偷。
劳大红干脆把腿一盘,坐得稳稳当当,拿起一个白生生的馒头,张开嘴“啊呜”一大口,咀嚼的时候故意发出“吧嗒吧嗒”的声响,嚼碎了咽下去,还砸吧砸吧嘴,像是在炫耀多美味的吃食。
乔星月和谢家众人看得怒火中烧,明知劳大红一家吃的是从他们那里偷来的馒头和泡菜,却硬是苦于没有证据,一个个的嗫嚅着说不出话。
“咋办?”沈丽萍轻轻地拉了拉乔星月的袖子,压低了声音,气愤道,“他家吃的就是我们家的馒头,可是我们也没见着他们偷,没证据呀。”
乔星月没说话。
劳大红祖孙三人,每个人都是左手抓一个馒头,右手又抓一个馒头,左咬一口,右咬一口。
看得乔星月牙痒痒。
那咬过的馒头,他们也不能吃了。
乔星月大步上前,先是拍掉小光手里的两个馒头,又拍掉了翠花手里的两个馒头。接着去拍劳大红手里的馒头时,劳大红有所防备,但她只是捏住劳大红的手腕,在劳大红的大声叫喊中,硬是把馒头拍在地上。
几个白生生的馒头即使落了地沾了泥,翠花和小光仍然弯腰伸手去捡,乔星月一脚踩在翠花的手上,不仅把馒头踩扁了,更是踩得翠花哇哇叫。
他们谢家十一口人吃不成馒头了,这一家子小偷也休想再多吃一口。
再看劳大红的铝制饭盒里,还有三个白面馒头,这一家人可真是能吃,他们谢家一共带来了二十二个馒头,就剩下这三个了。
这是猪吗,这么能吃?
乔星月眼疾手快,抓着那三个馒头,满眼凌厉地瞪了劳大红一眼,“劳大红,今天这事没完。”
劳大红傻了眼,没想到乔星月敢直接上手,她立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,大哭大喊,“抢馒头啦,还有没有天理啦,大家来给我评评理啊,乔星月这伙人抢我们家吃的啦。”
很快,远近的村民和知青社员一窝蜂地涌了上来。
乔星月保持着清晰的头脑,看向家里的几个男娃,冷静地吩咐道,“致远,明远,承远,博远,你们几个到附近的芭茅丛看看,有没有我们家包馒头的那块布。”
几兄弟点点头,去四处找了找,没找到他们家包馒头的那块布。
回到乔星月面前,四兄弟都摇了摇头。
“四婶,没找到。”
劳大红拍着大腿,哭喊道,“大家伙评评理,乔星月这一家子人跟野狗似的,走到我们祖孙三人面前就抢吃的,这明明是我家的馒头。”
“你放屁!”孙秀秀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这种粗话了,自从嫁进谢家,她就把乡下那些粗鄙的习惯给改了,现在却被气得直飙脏话,“这馒头和泡菜分明就是我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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