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新拿起那卷《资治通鉴》,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书中的一段历史:“萧煜若能过了这一关,是他的造化。若过不了……那也是父皇的决断,与我们无关。我们要记住,此刻出头,绝非良策。藏锋守拙,方是长久之计。”
方先生躬身:“殿下思虑周全,老臣明白。”
书房内恢复了安静,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铜漏永恒的滴答声。瑞王李弘的目光落在书卷上,心思却已飘远。他知道,这场由流言掀起的暗涌,或许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。而他,只需要继续做那个沉默、低调、不起眼,却始终在观察、在等待的瑞王。皇帝的猜忌,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,他比谁都清楚,这把剑落下来时,会多么无情。在那之前,保全自身,静待时机,才是最重要的。
晋王府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李恒听着心腹幕僚回报流言传播的情形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反而眉头微锁。
“王爷,按照您的吩咐,那些话已经散出去了,茶楼酒肆、市井坊间,都有议论。只是……”幕僚顿了顿,小心观察着李恒的脸色,“只是似乎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。萧煜那边,还有安远侯府,都异常安静,未见有何应对。朝中也多是私下议论,公开站出来质疑的……一个没有。”
李恒的手指在紫檀木椅扶手上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这结果,既在他意料之中,又让他有些烦躁。他早知道萧煜不是轻易会被流言击垮的人,安远侯那个老狐狸更不会轻易表态。但他原本指望,至少能在朝中掀起一些质疑的风浪,让那些清流御史或者与萧煜有隙的官员趁机发难,给萧煜制造些麻烦,也让父皇听听不同的声音。
“看来,是火候还不够。”李恒冷冷道,“萧煜沉得住气,安远侯稳坐钓鱼台,那些墙头草还在观望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既然他们不主动,那我们就帮他们‘主动’起来。”
他看向幕僚:“朝中那几个……平日对武将跋扈、边将擅权最为敏感的老古板,还有与兵部在钱粮调配上有过龃龉的户部官员,可都‘提点’过了?”
幕僚忙道:“已经委婉递过话了。只是……王爷,那些人也都精得很,没有确凿把柄或者上头的明确风声,怕是不肯轻易当这个出头鸟。”
“哼~~~”晋王一手打翻了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