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一抹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微响。
那精锐没来得及挣扎,眼神里的光就散了。
林枫扶着尸体慢慢放下,没半点声音。
这才是猎杀。
不用重武器,不用咆哮。一把刀,一颗冷静的心,还有这片吞噬一切的丛林就够了。
剩下三个敌人背靠背围成一圈,枪口死死对着四周的黑林子,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。
恐惧,跟毒气似的蔓延。
他们是猎人,习惯了追猎物。但猎物突然消失,开始反过来猎杀他们时,那种落差跟对未知的恐惧,足以让最精锐的战士崩溃。
“出来!有种出来!”
队长歇斯底里的吼,手指死死扣着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跟敲在心脏上一样。
是陈默。
这一枪太刁钻。
子弹没打人,打在队长手里的枪机匣上。
“当!”
步枪炸了,飞溅的零件把队长脸划的鲜血淋漓,巨大的冲力震裂虎口,手里的枪直接飞出去。
没了枪,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。
是高建军。他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树,那挺硕大的六管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底下仅剩的俩人。
“俺这玩意儿容易走火,一走火就是一千发子弹。你们那小身板,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高建军咧嘴一笑,那张满是油彩的大脸在树叶间若隐若现,活像个吃人的妖怪。
战斗结束。
从第一声惨叫到最后一人缴械,不到三分钟。
所谓的丛林精锐,在真正的“幽灵”面前,脆的跟纸一样。
林枫从阴影里慢慢走出,拿块破布擦着刀上的血。
他走到吓傻的队长面前。
“刚才,你说谁贪?”林枫淡问。
队长捂着流血的手,咬着牙,眼神不甘:“你们……你们耍诈!有种正面对决!!”
“正面?”
林枫笑了。
“这里是丛林。只有活人和死人,没有正面和背面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林枫弯腰,捡起炸飞的枪械残骸,看了看编号。
“作为‘外援’,业务水平有点让人失望啊。”
“本来以为能好好玩玩,结果也就够热个身。”
林枫把残骸扔地上,目光扫过几个俘虏。
杀,还是留?
不,留着没用,费粮食。
“高建军。”
“到!”
“把他们的装备都扒了。衣服裤子鞋,一样别留。咱们的战士正好缺几双好靴子。”
“好嘞!这活儿俺熟!”高建军兴奋地跳下来。
“然后呢?人咋办?”徐天龙问。
林枫指指旁边通往敌人大本营的小路。
“埋了。”
“别埋太深,脑袋露外面。”
“他们不是喜欢追踪,喜欢看路标吗,那就给后面来的人,留个清楚点的路标。”
“告诉他们,这片林子,姓林。”
“不管来多少,来多硬的角儿。”
林枫转身,背影冷硬如铁。
“不想死,就给老子把爪子缩回去。”
“想伸手,这就下场。”
半小时后。
后续的敌军搜索队赶到这儿,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。
必经之路上,六颗人头齐刷刷“种”在泥里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极度恐惧中。
最前面那个队长的额头上,用血写着一行大字,笔锋如刀:
【听说你们人多?正好,凑个整。——你二大爷 留。】
这一刻,一股叫恐惧的寒气,顺着每个敌人的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丛林里的风还在吹。
但风里带来的,不再是猎杀,是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