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命之忧。
毕竟这人以后宁远留着还有大用处。
是夜,镇北军押着那位南征将军之子,一路出了兴庆府,最终在城外五里处一个偌大的矿场前停下。
月色皎洁,那将军之子指着矿场入口,转头冲宁远挤出讨好的笑:“北凉王,这……这里便是藏粮之处。”
宁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眉头微微一挑:“那你前头带路吧。”
“哦……好,”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哆哆嗦嗦地迈步向前,时不时回头看了一眼宁远。
“宁老大,这小子有问题,”白剑南和周穷几乎同时嗅到了危机。
一行人踩着满地银霜小心翼翼跟上。
宁远扫了一眼矿洞入口处凌乱的脚印,若有所思,嘴角不住上扬了起来。
就在那将军之子的身形遁入漆黑矿洞的一刹那,一声嘶吼陡然炸响。
“爹!救我,我把北凉王给你带来了。”
惊恐的呼救声在矿洞深处回荡开来。
下一刻……
“咻咻咻!”
密集的破风之声由远及近,随着宁远前脚刚踏出,三道箭矢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寒意,在双瞳之中陡然放大。
“宁老大小心!”
白剑南和周穷同时抽刀,抢身挡在宁远面前。
“锵锵锵!”
火花四溅,数道箭矢被拦腰斩断,跌落在地。
刀锋震颤,嗡嗡作响。
宁远眉头紧锁,任凭密集的箭矢在耳畔呼啸而过,身形纹丝未动。
直到洞内破风声彻底沉寂,宁远方才淡淡开口:“里头的人听着,老子给你三息时间,马上滚出来。”
洞内……
“爹!你……你做什么,我是你儿子啊!”
“你这个贪生怕死的畜生!竟敢把他们引到这儿来,你坏了我西夏唯一翻盘的希望!”
“啊!”
一声惨叫之后,便是沉重的脚步声由内而外。
只见一个满脸鲜血的中年汉子,单手握刀,另一只手拖着自己儿子的尸身,一步步走出矿洞。
他随手将尸体扔在宁远面前,抬起头来,抱拳道:“北凉王,久仰,久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