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雁门郡大小数战,互有胜负,目前仍在僵持。石虎退至汾阳一带,收拢溃兵,但实力大损,短期内无力南下。支雄则退回了其老巢附近,动向不明,但据韩迁和其他一些逃人透露,其内部似乎不稳,有几个小头目带着部下脱离了。”
胡汉仔细听着,这些消息基本都在预料之中。“乌尔哈呢?”
“乌尔哈跟着支雄撤退了,但似乎并未得到重用,有些郁郁不得志。我们的人还在尝试与他保持联系。”王栓回道,随即又压低声音,“关于‘江东密使’之事,我们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大约一月前,确有一支身份不明的队伍,自南面潜入支雄控制区,停留数日后便消失了。其行踪极其隐秘,我们的人未能追踪到其最终去向和目的。”
胡汉眉头微蹙。江东的触角,果然已经伸到了北地。这背后代表着什么?是东晋朝廷试图联络北方抗胡势力?还是某个门阀私下里的布局?无论哪种,对龙骧军镇而言,都意味着未来的局势将更加复杂。
“继续查,但要更加小心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胡汉指示道,“另外,让我们派往西边的人,多留意那个羌人首领姚弋仲的动向。”
“是。”
王栓退下后,胡汉独自沉思。外部威胁暂时缓解,内部建设初见成效,但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候。石勒与刘琨的胜负,江东的意图,周边势力的态度,乃至内部刚刚稳定的人心,都需要他小心翼翼地权衡和引导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忙碌的田野和袅袅的炊烟。这片土地,是他和数千军民一手一脚,从绝境中挣扎出来的。它还很脆弱,但已然生根发芽。
“根基初筑,风雨犹未可知啊……”胡汉轻声自语,目光却愈发坚定。无论前路如何,他都必须带领着龙骧军镇,在这乱世的夹缝中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。而夯实眼前的每一分根基,就是应对未来所有风雨最坚实的准备。
第九十八章秋实与远谋
金秋的风拂过龙骧峪外的田野,带来了收获的气息。虽然经历了战火与延误,但补种的粟米和豆类依旧顽强地抽穗、灌浆,迎来了一个算不上丰稔,却足以让所有人感到踏实和希望的秋收。
田埂上,军民协力,挥舞着经过改良、更加轻便锋利的镰刀,将沉甸甸的禾穗割下,捆扎,运往打谷场。空气中弥漫着禾秆的清香和人们发自内心的笑语。孩童们在收割后的田地里拾取遗落的谷穗,妇孺们则忙着晾晒、脱粒。整个龙骧军镇控制区,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喜悦的氛围中。
镇守使府前的空地上,新收获的粮食堆成了数座小小的金山,李铮正带着户曹的属员,仔细地计量、登记、入库。他的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,尽管他知道这些粮食依旧需要精打细算才能支撑到明年夏收,但至少,那令人绝望的短缺阴云暂时散去了。
胡汉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,看着这充满生机的景象,心中慰藉。生存的根基,终于靠着自己的双手,在这片乱世的土地上,扎下了第一缕虽浅却韧的根须。
“镇守使,”李铮忙完一段,走到胡汉身边,禀报道,“初步统计,今秋收成,扣除粮种和必要储备,可供我军民五千余口食用约四个月。若加上黑风坳李恽部可能上缴的部分,以及我们通过西河镇集市换购的,支撑到明年春荒,当无大碍。”
四个月……胡汉在心中默算着。这意味着,他们赢得了一个完整的冬天和春天来休养生息,巩固内部。
“很好。”胡汉点头,“抚恤和军饷,务必足额发放。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收获的喜悦,分享到这来之不易的果实。另外,组织人手,利用农闲,修缮水利,开挖沟渠,为来年春耕做准备。我们要让这片土地,产出更多的粮食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铮应下,随即又提起一事,“镇守使,如今流民来投者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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