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上个月剁排骨的时候崩的。
酸菜汤看见他拿刀,脸色变了:“你真要去?”
“不去的话,下季度考核积分扣光,我的实习证就更拿不到了。”巴刀鱼把刀用围裙裹了裹,夹在腋下,“你留下看店,万一有客人来就说老板出门买菜了。”
“现在都他妈晚上九点了,哪个客人会信你九点出门买菜?”
“那就说老板去相亲了。”
巴刀鱼说完就走出了餐馆大门。
夜更深了。城中村的巷子七拐八弯,两旁是密集的自建楼房,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把路面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。巴刀鱼穿行在这些碎片之间,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,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。
走了三百米左右,那种被人跟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而是把玄力凝聚在耳蜗处——这是他在协会的新手教程里学到的技巧,玄力可以短暂强化五感。
周围的声响骤然放大。
远处大排档的炒菜声、楼上夫妻吵架的声音、隔壁楼里小孩练钢琴的琴声……在这些声音的底层,有一个极细微的呼吸声,就在他身后十五米左右的电线杆后面。
“出来。”巴刀鱼说。
沉默了三秒。
电线杆后面走出一个人来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,身高不到一米六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。她扎着马尾辫,脸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正怯生生地看着巴刀鱼。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巴刀鱼皱眉。
女孩咬了咬嘴唇,伸手指了指他腋下的菜刀。
“你……你是玄厨吗?”
巴刀鱼心里一跳,面上不动声色:“什么玄厨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女孩的声音很轻,但很笃定,“刚才在餐馆里,你做清蒸鱼的时候,刀上有金色的光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一瞬。
普通人是不可能看见玄力的。除非——
“你是觉醒者?”他问。
女孩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像是自己也搞不清楚。
“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觉醒……我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,脸也跟着红了,“刚才你那个客人,他心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救救我’。”女孩抬起头,直视着巴刀鱼的眼睛,“他从坐下到离开,心里一直在喊这三个字。”
巴刀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读心能力——这在协会的资料里属于极其罕见的精神系玄技,整个都市片区的注册觉醒者里,拥有这类能力的不会超过五个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“娃娃鱼。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奇怪,跟个网名似的。
女孩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连忙解释:“不是网名!我家就住在巷子口那个水产市场楼上,从小街坊都这么叫我,因为我小时候特别爱哭,一哭起来脸就皱巴巴的像条娃娃鱼……”
“行行行。”巴刀鱼打断她,“你跟着我想干什么?”
娃娃鱼攥紧了双肩包的背带,表情认真得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。
“刚才那个客人离开之后,我还在听。”她说,“我能听到远处有一大群人……不,不是人,是很多很多声音搅在一起,像一锅煮糊的粥。它们都围着那个客人,在往巷子尽头的一个地下室里拖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抖。
“它们说,今晚要‘开席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