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一辈子,吃过山珍海味,也啃过冷馒头,唯独这碗面让他掉了眼泪。不是面有多好,是面里有一丝玄力。他忍不住又想起师父那句话——厨道玄力不在锅里,在人心里。能把真心煮进汤里的,才算真正的玄厨。
他切回聊天群,群里的讨论已经换了话题,但跟他有关。
“ID‘归元子’:巴适小馆,你师父是黄片姜?”
巴刀鱼看到这个ID后面有个小小的红色标记,点开一看,是群管理标签,认了。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
“ID‘归元子’:认识。三十年前,他也是这个群的成员。后来退出了。”
巴刀鱼一愣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不知道该打什么字。黄片姜从来没跟他说过什么聊天群的事,更没提过什么三十年前。他正想问个明白,群里几个老成员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。
“ID‘老灶头’:黄片姜?那个把‘玄厨论剑’群活活聊炸的黄片姜?天哪,他不是隐退了吗?”
“ID‘醉后不知天在水’:何止是隐退。当年他跟食魇教那一战,整个玄厨界都惊动了。他那把玄铁菜刀劈开对方镇教大阵的时候,五百里外的食材库都震塌了。”
“ID‘老灶头’:他那徒弟怎么样?”
“ID‘归元子’:刚入群,还嫩。但昨晚那碗酸辣面我去看了现场——玄力用得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老张吃完以后,身体里的郁气散了七成。这手艺,跟他师父年轻时一个模子。”
巴刀鱼看着这些聊天记录,手机越攥越紧,指节都泛白了。他想起昨晚黄片姜送来的那碗腌笃鲜,想起碗底那个“厨”字,想起黄片姜走到门口时那句轻飘飘的话——“我年轻时也解过同样的锁,那时候给我引路的,是你师祖。”
那个碗被他从灶台上捡了回来,用清水洗了三遍,此刻就搁在床头柜上。碗底那个“厨”字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。原来这破群还有传承。
群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“ID‘万象真人’(群主):新人既然入群,理应知道本群的规矩。没有什么条条框框,只有三句话:第一,不可见危不救;第二,不可仗技凌人;第三,若有新人求助,力所能及者,不得袖手旁观。”
巴刀鱼回:“知道了。”
“ID‘万象真人’:这规矩不是我定的,是初代群主定的。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三百多年了,但规矩还在。你今天入群,就是接过了他的衣钵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。他盯着那个数字——347。不是数字,是347条线,连着347个在世界各地默默做饭的人。有的在城中村,有的在深山里,有的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后厨,有的在ICU病房外面的走廊上。他们互相不认识,却在这个看不见的群里,每天交流着怎么处理七窍玲珑果、怎么炖老鹅汤不散灵气。三百多年,一代一代,锅勺相传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这回不是群聊,是私聊。
“ID‘黄片姜’:进群了?”
巴刀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连忙翻看群成员列表,从头翻到尾,又从尾翻到头,连“黄片姜”三个字的影子都没有。那这私聊是怎么来的?黄片姜根本不在群里!
“师父你怎么......”
“ID‘黄片姜’:别翻列表,我不在群里。三十年前就退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跟我说话?”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,才回过来一条:“你进群那一刻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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