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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平愣了一下,有点委屈:“不是,龙哥,我没吹,是真邪门!我就是觉得这村子古怪,提醒你小心点……对了,院里那些鹅毛到底咋回事?”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吸了口气,把那男人的事,掐头去尾(隐去了具体交易内容),着重描述了“断头鹅飞”的诡异过程。一边说,一边密切观察露露的反应。
果然,随着我的讲述,露露的脸色越来越沉,听到最后,她瞳孔微微一缩,猛地抬头,脱口而出:
“偷鹅魂归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这是……这是借命!用鹅的生机困住残魂……这村子,今晚要出事,而且要出大事!”
她的话像一块冰砸进我心里,寒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“你们俩,听好了。”露露转向我和杨平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,甚至带着命令的口吻,“今晚睡觉,锁死门窗,贴上这个——”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两张皱巴巴的、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纸塞给我们,“不管谁敲门,哪怕是我,也绝对不许开!灯更不许点!这村子里的‘东西’,已经被惊动了,它在‘找’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:“既然打听到马道长在山上,明天天一亮,我们立刻动身。这里多留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我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蹊跷。她就住隔壁,为何特意嘱咐我们“哪怕是我敲门也别开”?
“那你呢?”我盯着她,试探地问,“你今晚……不住在这吗?”
露露闻言,抬眼看向我。昏暗的光线下,她的眼神有些幽深,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:
“哎呦喂,真难得,龙大少爷还知道关心我?”
这话噎得我一愣。我招她惹她了?是因为之前提到她家里的事?可这反应,似乎又不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。她整个人,此刻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、令人不安的薄雾里。
窗外,不知何时起了风,吹得破旧的窗棂呜呜作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啜泣。院子里的鹅毛被风卷起,在惨淡的月光下打着旋儿。
夜还很长。而黑暗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在缓缓苏醒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