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机的“嗡嗡”声、蒸铝设备的“嘶嘶”声,与闹钟的“滴答”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战歌。
我和顾骁轮班守在棚里,有时累得直接趴在光刻台边睡,醒来继续干,眼睛里布满血丝,却没人喊停。有天凌晨,我正在蒸铝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异响。顾骁立刻抄起枪,冲了出去,没过多久,他押着一个穿黑衣的人进来,那人手里还攥着一瓶硫酸,瓶口冒着白烟——是省电子厂的人,想趁夜泼硫酸毁了光刻台。
“张厂长派你来的?”我盯着那人,语气冷得像冰。那人哆哆嗦嗦地点头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顾骁直接把他交给了保卫科,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光刻台,眼神里带着后怕:“还好发现得早,不然咱们半个月的心血就全毁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,心里的火更旺了:“越有人想毁我们,我们越要做好!明天就是交期,咱们加把劲,一定要按时交货!”交期那天清晨,第一千只霜花-丙封装完成。我把它们装进恒温箱,铝壳在晨光下泛着银亮的光,像一千颗小小的星星。杜组长亲自来接货,看着恒温箱里的晶体管,他忍不住感叹:“沈墨同志,你们创造了奇迹!没有进口设备,没有充足的原料,却能在半个月内造出一千只合格的军工晶体管,省里没看错你们!”我笑了,目光落在光学实验室的方向——那里的紫外灯还亮着,淡紫色的光透过遮光膜,像一缕不肯熄灭的微光。这微光,不仅照亮了实验室,更照亮了我们自己造芯片的路。
“杜组长,这只是开始。”我指着恒温箱里的霜花-丙,“接下来,我们要把光刻精度提到1微米,要造更高级的芯片,要让霜花的名字,传遍全国。”风还在吹,却吹不散我们心里的火。光学实验室的微光,正一点点汇聚成火炬,照亮了荒地上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