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落在空旷的研究所废墟里,格外刺耳。
只见她原本紧绷的脊背,不知何时挺得更直了,像是一株被狂风骤雨摧残,却依旧不肯弯折的青松。
德穆兰的声音陡然转冷,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气:“就凭你们这群废物,也配觊觎曼德尔砖,想抢东西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,够不够硬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,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。
丧彪脸上的八卦笑容瞬间僵住,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?
他还以为是什么缠绵悱恻的相爱相杀,结果只有相杀?
热闹看不成了,饭碗还是要保的。
丧彪瞬间回神,抄起怀里的冲锋枪。
保险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眼神重新变得狠厉。
看热闹归看热闹,谁是他的老板,他还是拎得清的。
对面的人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他们对视一眼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为首的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“动手吧,记住,尽量……留个全尸。”
“虚伪!”
德穆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眼底的冰冷更甚。
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,握枪的手稳如磐石,指节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说出那两个字的瞬间,她的心里想的,根本不是眼前这群跳梁小丑。
她想起了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硝烟弥漫的黄昏。
有个人站在落日余晖里,冲她笑,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而他的黄毛,比黄昏更好看。
风又起了,卷起她花白的短发,拂过眼角。
一滴滚烫的泪,悄无声息地滑落,砸在布满血污的作战服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在心里,轻轻念着那个名字。
应该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