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墨寒点头，“必须去，而且必须在虚空大军抵达前进入陵墓。无论里面有什么，都不能让虚空得到。”
“那么投票吧。”林夜调出投票界面，“同意组建精英小队探索械神陵墓的，请确认。”
艾莉娅第一个确认。
自律文明AI投影闪烁确认。
新生林的代表，那个枝干人形，伸出枝条在界面上轻轻一点。
其他文明的代表——以太鲸群的古老意识、几个小型星际文明的使者——也陆续确认。
最终，全票通过。
“精英小队成员，”凌霜开始点名，“我，林夜，墨寒。另外，每个文明各出两名精锐。总人数不超过十五人。机甲规格以高机动性、高生存性为主，放弃重型火力，因为我们可能面对的不是常规敌人。”
“装备方面，”墨寒接话，“我会准备针对性的抗腐化涂层，以及从新生林种子中提取的‘生命屏障’。林夜，你需要准备可以穿透维度干扰的通讯设备。”
“已经在设计了。”林夜调出一份蓝图，“基于时间遗迹的技术，可以在不同维度间保持通讯，但能耗巨大，最多维持七十二小时。”
“七十二小时…”艾莉娅计算着，“从进入陵墓到撤离，最多三天时间。超过这个时间，无论结果如何，外围舰队都会执行湮灭协议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那么，”凌霜看向全息投影中的陵墓坐标，“三天后出发。在这之前，所有人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
会议结束，众人散去。
林夜、墨寒、凌霜三人留在了指挥室。
“说实话，”墨寒突然笑了，“我有点期待。械神陵墓…听名字就很厉害。”
“也可能是个陷阱。”林夜说，“传说中‘闯入者从未归来’，这个记录本身就很可疑。如果所有人都死了，传说怎么流传出来的？如果有人回来了但保持沉默…那他们为什么沉默？”
“因为试炼的内容，不能对外透露？”凌霜猜测，“或者…回来的人，已经不能算是‘人’了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。
无论陵墓中有什么，他们都必须去面对。
不仅是为了联盟，不仅是为了对抗虚空。
更是为了回答那个问题——
当神性的诱惑摆在面前，当成为“神”的机会触手可及，他们，会做出怎样的选择？
三天时间，转瞬即逝。
混沌前哨站的外围，十五台机甲集结完毕。它们来自不同文明，涂装各异，但都在胸口喷涂了联盟的徽记——一颗被机械齿轮、灵能符文、AI代码、生命枝叶共同环绕的星辰。
艾莉娅亲自前来送行，她将三枚灵能护符交给三人：“这是用我们宗派最古老的法术制作的‘灵魂锚点’。如果你们在陵墓中迷失，或者意识受到侵蚀，护符会尽力将你们的意识拉回现实。但只能使用一次，且效果…不确定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林夜接过护符，感受到其中温暖而坚韧的灵能力量。
自律文明的AI投影送来三个数据核心：“这是蜂巢思维的‘意识备份节点’。如果你们的意识受损，节点会自动激活，将你们最近的意识备份上传至联盟灵网。但请注意，备份与现实的你们可能有细微差异。”
墨寒收下核心：“谢谢。至少多了一条命。”
新生林的代表伸出三根枝条，每根枝条顶端都开出一朵金属小花：“带上这个。在绝望的时候…它会给你们看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凌霜接过小花。
“希望。”枝干人形说完，便不再言语。
准备完毕。
十五台机甲进入一艘特制的潜航舰。这艘舰船融合了各文明的技术——机械同盟的跃迁引擎、灵能联合体的相位隐匿、自律文明的AI导航、甚至还有一丝新生林的生命气息。
目标：维度裂缝，械神陵墓。
舰船启动，跃入虚空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前哨站的探测阵列捕捉到了异常空间波动。
大量虚空信号正在向陵墓坐标聚集。
数量之多，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袭击。
“它们也要开始了。”艾莉娅望着舰船消失的方向，低声祈祷，“愿星光指引你们，愿法则庇护你们。”
“如果三天后你们没有回来…”
她看向控制台上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那是启动“湮灭协议”的授权开关。
届时，三颗恒星级能量核心将被投送至维度裂缝，将那片区域，连同其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，彻底从宇宙中抹去。
包括她的朋友们。
“愿我们不必做出那个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