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奇异的城市,无法理解的生物,从未见过的自然景观。
“其他文明的记忆。”墨寒的声音变得凝重,“星门在向我们展示之前的参与者。那些被‘归档’的文明。”
一个节点中,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文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,整个星球的光芒同步闪烁,如同心跳。
另一个节点里,机械与生物完美融合的种族正在建造一座横跨星系的巨构建筑。
第三个节点中,硅基生命体以晶体共鸣的方式进行哲学辩论,他们的思想如光波般在空气中传播。
六个节点,六个完全不同的文明,都在他们的鼎盛时期。然后,画面戛然而止,所有节点同时暗淡,变成毫无生气的灰色。
“他们通过了初步筛选,”林夜说,“但最终被归档了。星门在警告我们,也或许是……在怜悯我们。给我们机会回头。”
“回头?”凌霜冷笑,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从知道选拔存在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站在了考场上。”
她提高声音,通过全舰广播:“所有人注意,我们正在被评估。保持冷静,保持真实。不要试图伪装或隐藏,那只会降低我们的评分。就让他们看到真实的我们——有缺陷,有恐惧,但也有勇气、智慧和团结的我们。”
她的话如同定心丸,船员们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。是的,他们在被观察,被评判。但这也是展示自己的机会。
凯尔主动打开了个人终端的科研日志,让那些挣扎、失败、再尝试的记录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。
老兵们挺直腰杆,让战斗的创伤和荣耀都成为见证。
艺术家们开始即兴创作,音乐、绘画、诗歌,在船舱内自然流淌。
工程师们继续工作,解决跃迁中出现的小故障,展现了面对问题的冷静和专业。
整个舰队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样本,任由那个无形的评估者观察、分析、评判。
压力逐渐增大。不是物理上的压力,而是心理上的。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“注视”,它不评判好坏,只是记录一切。这种绝对的客观性,反而比任何主观评判更令人不安。
“它在找什么?”霍顿元帅喃喃自语,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也感到了压力,“完美?不完美?平衡?极端?”
“完整性。”墨寒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我在深渊回廊接收到的信息中,这个词反复出现。一个文明的完整性,不是完美无缺,而是……自洽。技术与伦理的自洽,个体与集体的自洽,理想与现实的自洽。”
就在这时,星门通道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墙。不是通道的尽头,而是一道屏障,一道需要回答的问题才能通过的屏障。
屏障上浮现出文字,用的是机械同盟的通用语:
“你们为何寻求起源?”
问题简单到近乎天真,却让整个舰队陷入了沉默。
为什么?为了生存?为了力量?为了知识?为了永恒?
凌霜没有立即回答。她关闭了广播,只接通了林夜和墨寒的私人频道。
“你们认为呢?我们为什么在这里?”
林夜的数据流闪烁:“从逻辑上讲,我们是为了文明的延续。选拔通过了,我们就能生存;失败了,就会被归档或消灭。这是最理性的答案。”
“但星门要的不是理性答案。”墨寒说,“它要的是真实答案。我们内心深处,真正驱动我们走到这里的动机。”
凌霜沉默了片刻,然后重新打开全舰广播。
“所有船员,请思考这个问题:你个人为什么在这里?不是为了同盟,不是为了文明,而是为你自己。给你三十秒,然后我会收集答案。”
三十秒后,舰桥的主屏幕上开始滚动船员们的回答:
“我想知道宇宙的真相。”
“我厌倦了战争,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生存方式。”
“我的家人在收割者战争中死去,我想知道这样的悲剧有没有意义。”
“我是科学家,探索未知是我的天性。”
“我没什么大理想,只是觉得这比在后方等死有意思。”
“我想证明机械生命也有资格仰望星空。”
“我害怕被遗忘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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