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那间挂着“生人勿进”牌子的冷库。
推开沉重的铁门。
一股混合着血腥和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冷库内,灯光昏暗。
七八道身影,或坐或立,散落在各处。
当他们看到走进来的杜明远时,一道道阴冷、狠戾的目光,齐刷刷地射了过来。
那目光,不像是看一个人。
更像是看一头,即将被摆上案板的牲畜。
“你,就是我们的新殿主?”
一个身材魁梧,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光头壮汉,站了出来。
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一头狰狞的恶鬼,手里把玩着两颗人头大小的铁胆。
铁胆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一个戴眼镜的白脸书生?”
“隐门那些老东西,是没人了吗?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,眼神里满是轻蔑和挑衅。
其他人虽然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,显然也是一般无二。
他们是人间殿的杀手,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。
让他们听命于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公子?
开什么玩笑!
杜明远没有理会他,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“我叫杜明远。”
“从今天起,是你们的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头?”
光头壮汉笑了,笑声像是夜枭。
“小子,想当我们的头,可不是凭一块破牌子就行。”
“你得问问,我手里的这对‘铁阎王’,答不答应!”
话音未落。
他手腕一抖,一颗铁胆呼啸而出,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,直奔杜明明的面门砸去!
这一击,势大力沉,足以将一头牛的脑袋砸成烂西瓜。
然而,杜明远站在原地,动也没动。
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就在铁胆即将砸中他鼻梁的瞬间。
一道黑影,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。
那颗势不可挡的铁胆,被两根纤细的手指,稳稳夹住。
出手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,身材火爆的女人。
她戴着一张狐狸面具,看不清长相,但露出的那双眼睛,却媚意天成,勾魂夺魄。
“阎罗,对新殿主,客气点。”
女人的声音,带着一种酥到骨子里的慵懒。
被称作阎罗的光头壮汉,脸色一变,收回了另一颗铁胆。
“狐狸,你……”
“殿主令在此,你想违抗上面的命令?”
被称作狐狸的女人,松开手指,铁胆落在地上,砸出一个浅坑。
杜明远从始至终,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推了推眼镜,走到冷库中央。
“我知道,你们不服我。”
他看着众人,语气平淡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会让你们服。”
“你们想给前任尊者报仇,对吗?”
“但你们连龙飞扬的影子都摸不到,甚至连他住在哪,身边有谁保护,都一无所知。”
“你们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,除了愤怒,一无所有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刀,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。
阎罗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你懂什么!”
“我懂的,比你们多。”
杜明远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,龙飞扬现在住在西郊庄园。”
“我知道,他身边只有一个女人,叫叶知秋。”
“我还知道,那个女人,是京城叶家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镜片后的目光,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“直接杀龙飞扬,是蠢货才干的事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是让他痛苦,让他分心,让他自乱阵脚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的第一个命令。”
“目标,叶家。”
“如果用家族对捆住叶知秋,也就相当于捆住了龙飞扬,到时候我们再设计,一步步让龙飞扬下套,他将,死无葬身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