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越至极的脆响,划破了整个演播厅的安静。
就在敲响碗沿的刹那。
江辞唇边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浅,甚至称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,
却干净得不染尘埃。
没有幸福的狂喜,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。
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满足。
可在场的三位评审,看到这个笑容的刹那,心头一紧。
赵定国手里的保温杯晃了一下,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,他却毫无所觉。
钱文海猛地摘下老花镜。
冯刚更是整个人从导演椅上弹了起来,紧盯着监视器里那张被放大的脸。
他们疯了。
他们从那个笑容里,看到了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孩子,
初次笨拙地从母亲手里接过筷子,敲响饭碗时,发出的得意又清脆的宣告。
看到了无数个黄昏,结束了一天疲惫工作后,厨房里传来的“吃饭了”的呼喊。
看到了岁月无情流淌,曾经敲响碗筷的人已经不在,只剩下回忆里那一声不变的“叮”。
一种因为幸福太过珍贵、太过易逝,而留在心底空旷的酸楚。
江辞不知道自己的表演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。
他只是隐约想起了很小的时候,过年时家里总是很热闹,父亲会把他举过头顶,母亲则在厨房里忙碌。
开饭前,他最喜欢用筷子敲一下自己的小碗,那清脆的声音,就代表着一年中最好的一顿饭要开始了。
那是对家的期待感。
江辞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
他没有去模仿“听到咳嗽声”的反应,也没有走向厨房。
因为他的表演,已经结束了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一分钟。
他没有说一句台词,没有做一个多余的表情,
但他所演绎的,已经包含了剧本里所有的等待与思念,甚至更多。
演播厅里,依旧鸦雀无声。
林晚站在侧台,指尖发凉,掌心却在冒汗。
她看着舞台中央那个孤单的身影,
这才真正理解了“悲剧的内核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”这句话的另一种含义
——江辞没有撕碎美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