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视线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哽咽着,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……我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……我以为我尽力了……”
“尽力?”两个声音渐渐远去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当你拥有来自未来的知识却选择妥协时,那还能叫做尽力吗?当你明明知道某些人会成为战犯却与他们交好时,那还能叫做尽力吗?当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而不敢直言时,那还能叫做尽力吗?”
雾重新聚拢,两个人影渐渐模糊。
最后传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们就是你,李宇轩。我们是你的良心,是你最初来到这个时代时怀揣的理想和正义感。我们一直在看着你,看着你一步步变成今天的样子。现在战争要结束了,但你赢得的真的是胜利吗?还是说,你输掉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?”
李宇轩猛地坐起,浑身被冷汗湿透。
窗外,天还没亮。山城的夏夜闷热难耐,但他却感到刺骨的寒冷。他摸向脸颊,手指触到温热的液体——他在哭,无声地、不受控制地流泪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副官显然听到了动静:“景公,您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李宇轩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,“让我一个人。”
副官犹豫了一下,还是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李宇轩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。梦中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回荡,每一个质问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灵魂上。
“我到底怎么了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微弱。
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最下面的抽屉,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。钥匙他随身携带多年,几乎从未打开过这个盒子。今天,他颤抖着手打开了它。
里面没有机密文件,没有金银财宝。只有几件简单的东西:一张在东京与同期留学生的合影,一本德国军校的毕业证书,还有——几张泛黄的纸,上面是用简体中文写的一些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