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食时,它总是最后才吃,啃食那些最干瘪、最难以入口的部分。它的“粮仓总管”身份,没有谁任命,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认可。滑头几次觊觎它找到的集中存放点,但大耳看似笨拙,关键时刻却异常机警,它那沉重的身躯一旦坐实,滑头根本无力挣脱。蛮牛的冲撞,在它灵活的闪躲和厚实脂肪的缓冲下,也往往徒劳无功。大耳的存在,让西大院的兽们在饥饿的寒冬里,始终保有一丝温饱的希望,也让它们明白,踏实劳动和无私分享,是比任何疯狂的掠夺都更持久的力量。
第三个是白羽。这只信鸽与东大院的尖嗓,仿佛是光与影的对立。它的羽毛并非纯白无瑕,翅尖和尾羽染着风霜的淡灰,但这更衬托出它身上那种历经磨难而不折的洁净气质。
它很少鸣叫,鸣叫时声音清越而简短,与尖嗓的嘶哑冗长形成鲜明对比。它的翅膀,左边那道愈合后的伤疤清晰可见,但这并未影响它的飞行,反而让它每一次振翅都带着一种历经淬炼的、精确的力量。它是西大院的眼睛,也是希望的纽带。它能飞越东大院那些充满敌意的视线和高墙,将西大院艰难求存的情况,传递给更远处尚未完全沦陷的同类。
也能从外面带回零星的、却至关重要的信息:哪片林地的雪下有可挖掘的根茎,哪个废弃的谷场角落可能还有遗穗,甚至,只是远方依旧有兽类在按照旧日的、温和的方式生活的消息。这些信息本身或许微不足道,但在西大院日益窒息的压抑氛围中,不啻于一口新鲜的空气。尖嗓恨它,几次三番试图在半空拦截,但白羽总能利用风势和灵巧的飞行动作化险为夷。它传递的不仅是食物信息,更是一种信念:墙外的世界并未完全疯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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