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在这片土地,和我们所有幸存者的记忆里,刻下永难磨灭的、灼热的伤疤。而漫长的10年,才刚刚撕开它猩红帷幕的一角。
老槐树的枯枝在朔风里抖得像筛糠,墙头上的枯草被卷着纸灰的风掀起来,又重重摔下去,碎成更细的、呛鼻的粉末。这风,早已不是纯粹的自然之风,它裹挟着东大院土炉里日夜不熄焚烧东西的焦臭,裹挟着某种无形无质却能让皮毛根根倒竖的癫狂气息,日夜不停地刮。西大院墙根下,最后一点残雪被这风舔得精光,露出冻得铁硬的、毫无生气的黑土。
东大院的土坡,是这片混乱疆域里唯一突兀的高地。坡顶上,那块不知废弃了多久的磨盘,如今成了王座。独眼豹踞坐其上,一身原本应该油光水滑的皮毛,此刻沾满了纸灰和干涸的泥浆,显得脏污而粗粝。它那仅剩的琥珀色独眼,不再是狩猎时专注的锐利,而是淬着冰碴子,冷冷地扫视着自己的领地,以及一墙之隔、那让它既蔑视又隐隐不安的西大院。它的影子被西斜的日头拉得奇长,扭曲地投射在土坡上,仿佛一头随时会扑下来的、更大的怪物。
它身后,并非整齐的队列,而是或蹲或卧、姿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“祸院四兽”。它们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宣言,一种对旧日秩序最彻底的嘲弄和践踏。
打头的铁爪,那只断尾狸花猫,并未像其他兽那样暴露在风里。它巧妙地蜷在磨盘背风的一侧凹陷处,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双眯成细缝的绿眼睛。它的毛色确实油亮,但这种油亮并非健康的丰润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、过度梳理和某种油腻食物滋养出的光泽,像抹了劣质桐油的破皮革。它的视线,很少停留在近处,总是越过土坡,越过矮墙,黏在西大院那些活动的影子上——老花狗蹒跚的步子,大耳在墙角费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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