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远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,自己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他盯着一旁放着的那个木匣,眼神渐渐变得阴鸷。
谢听风,这是你逼我的。
“许归?”他沉声开口。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去,联系寒鸦。”周文远一字一顿,“就说,我有要事需她去办。”
夜风带着水汽,吹过南江城最繁华的街巷。
河灯节过后,南江城非但没有沉寂,反而更加热闹了几分。
商铺门前挂起新糊的灯笼,酒肆里飘出诱人香气,街上人流如织,仿佛要将前些时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然而在这歌舞升平的表象之下,暗流从未止息。
总督府后院二楼凉亭内,烛火摇曳。
谢听风站在栏杆前,望着远处街市上星星点点的灯火,眉头微锁。
沈雪站在他身侧,手中拿着一卷刚刚送来的密报。
“三皇子晋王的人,怕是回不去了。”沈雪轻声道,将密报递给谢听风。
密报上字迹潦草,是青月连夜送来的——三皇子李琮派往京城送密奏的侍卫,在离南江城三十里外的荒山被发现,人已气绝,密奏不翼而飞。
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,干净得可怕。
“这是第五个了。”谢听风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火焰吞噬纸张,“从河灯节到至今,三皇子派出去五批人,无一例外,全部死在半路。”
沈雪沉默片刻:“看来太子的人,手伸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长。”
“不只是长。”谢听风转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,“是已经织成了一张网,将南江城罩得严严实实,我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可他们也有疏漏。”沈雪从袖中取出另一份账目,铺在桌上,“青月和红药查了半个月,终于摸清了玲珑阁那几笔钱的去向。”
谢听风凑近细看。
账目上,从玲珑阁流出的银两,经过三家绸缎庄的周转,最终全部汇入一个地方——百花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