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既有恭敬也有幸灾乐祸,没人觉得教主在这种时候召见圣女是有什么好事。
桑鹿对此自然也心知肚明。
鬼王刚刚受伤,大概现在正是要她“效力”的时候了吧?
密室的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。
鬼王盘膝坐在石床中央,周身黑雾翻涌。
“过来。”鬼王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瞳,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桑鹿垂首上前,在石床边站定,目光在他右臂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教主受伤了?”她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掺了一丝担忧。
“小伤罢了。”鬼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随即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瞳,直直盯着她,“林秋棠,本王记得你说过,你乃极阴之体,愿助本王神功大成。如今本王需要恢复伤势,正是用到你的时候。”
桑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“教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自然是采补。本王右臂中了血月老魔的噬魂毒,若以寻常手段驱除,至少需要闭关半月。但若能采补一个极阴之体的女修,吸收阴元,最多一日便能将毒素逼出。你是本王的圣女,入教之时便已发誓效忠本王。怎么,现在怕了?”
桑鹿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耳边传来扶渊低沉的话语声:“和光,鬼王现在的状态不对,他的魂体似是被压制了,你若要出手,现在正是时候。”
桑鹿眸光一闪。
“好。”
她搁在袖中的左手无声地探出,修长白皙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、几不可察的银白色光芒。
那光芒极淡极隐晦,与密室石壁上明灭不定的幽绿鬼火对比起来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鬼王感知力下降,全然没有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光芒。
“晚辈不敢。”桑鹿缓缓抬起头,神情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柔弱与顺从,“晚辈说过,愿为教主效犬马之劳。只要能让教主早日恢复,晚辈什么都可以做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主动朝石床又靠近了半步。
鬼王满意地点了点头,伸出左手,五指成爪,一团幽绿的鬼火在掌心凝聚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