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下一个,可能就是你自己。”
苏砚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方振国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比你爸硬气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。
方振国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。
“苏砚,从今天起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我们一起,把那条老狐狸,送进去。”
苏砚握住他的手,用力点了点头。
上午九点,苏砚和陆时衍离开方振国的办公室。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,阳光有些刺眼。两个人站在办公楼门口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陆时衍忽然开口。
“苏砚,你今天别去公司了。”
苏砚看着他。
“导师那边既然已经知道了,肯定会派人盯着你。你去公司,太危险。”
“那我去哪儿?”
“去我那儿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。
陆时衍解释道:“我住的那个小区,安保很好。而且我那层楼就我一户,外人进不来。你先在那里待几天,等方老那边有进展了再说。”
苏砚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一个小时后,陆时衍的车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。
两个人乘电梯上了二十八楼,进了陆时衍的家。
是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,装修简洁,家具不多,但处处透着一种单身男人的整洁。落地窗外是整面江景,阳光照进来,把整个客厅照得透亮。
苏砚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江景,忽然有些恍惚。
这是她第一次来陆时衍的家。
她想起前几天,她还把他当成对手,在法庭上针锋相对。那时候的她,怎么也不会想到,有一天她会站在他家里,等着他给她倒水。
陆时衍从厨房出来,把一杯水递给她。
“先喝点水。客房在那边,你累了就去睡一觉。冰箱里有吃的,自己弄。”
苏砚接过水杯,看着他。
“陆时衍,你不去律所?”
陆时衍摇摇头。
“今天不去了。陪你。”
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下头,喝了一口水,没说话。
陆时衍走到沙发上坐下,打开电视,随便调了一个新闻频道。主持人正在播报某地的天气情况,说今天下午会有暴雨。
“暴雨。”陆时衍喃喃道,“挺应景的。”
苏砚在他身边坐下,盯着电视屏幕,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周大壮。薛紫英。导师。方振国。
还有那些发黄的证据,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这一切,都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她牢牢罩住。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不知道这场仗能不能打赢,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周大壮。
她只知道,她不能退。
一退,那些死去的人,就白死了。
她正想着,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,按下接听键。
“苏砚。”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很年轻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,“我是刑警队的小王,昨晚给你做笔录的那个。”
苏砚的心一紧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薛紫英找到了。”
苏砚猛地站起来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城东。一个废弃的仓库里。但是……”小王顿了顿,声音变得有些奇怪,“她死了。”
苏砚握着手机的手,一下子凉透了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还在勘查。初步判断,是被人勒死的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应该是熟人作案。我们怀疑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苏砚已经明白了。
导师杀人灭口。
她挂断电话,看向陆时衍。
陆时衍也站了起来,脸色很难看。
“薛紫英死了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几秒,然后拿起外套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城东废弃仓库,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。
苏砚和陆时衍赶到的时候,现场勘查刚刚结束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抬着一副担架往外走,担架上盖着白布,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苏砚盯着那副担架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几个小时前,薛紫英还在和导师通电话,还在汇报他们的行踪。而现在,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拉了她一下,“方老在那边。”
方振国站在警戒线里面,正在和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说话。看见他们,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们过去。
两个人穿过警戒线,走到方振国身边。
“认识一下。”方振国指了指那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,“这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刘队,这个案子由他负责。”
刘队长冲他们点点头,目光在苏砚身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“你就是苏砚?那个周大壮临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?”
苏砚点头。
刘队长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,只是指了指仓库里面。
“进去看看?确认一下是不是薛紫英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这是程序。虽然基本能确定死者身份,但按照规矩,需要有人辨认。
她点点头,跟着刘队长走进仓库。
仓库里很空旷,只有几个破旧货架歪歪扭扭地立着。地面是水泥的,积着一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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