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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06章失控的边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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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两杯热茶,放在小茶几上,“你上次让我查的事,有点眉目了。”

    苏砚在沙发上坐下,接过茶杯: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李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文件夹,打开,里面是些手写的笔记和剪报:“你父亲的公司破产前三个月,有笔两千万的贷款,是秦文渊牵线搭桥的。”

    秦文渊,就是陆时衍的导师,秦教授。

    “这我知道。”苏砚说,“父亲当时很感激他,说他是雪中送炭。”

    “雪中送炭?”李叔冷笑,“那是催命符。我后来托银行的朋友查过,那笔贷款的担保条件极其苛刻,而且放款后不到一周,秦文渊就以‘顾问费’的名义,抽走了三百万。”

    苏砚的心一沉:“您有证据吗?”

    “有,但不多。”李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,“这是当时的转账记录,我偷偷复印的。你看,收款方是‘文渊法律咨询服务公司’,法人就是秦文渊。”

    苏砚接过那张泛黄的纸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看清。三百万,在那个年代,是笔巨款。而父亲当时焦头烂额,根本无暇细究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李叔又抽出一张照片,“这是公司破产清算那天,我在法院门口拍的。你看这个人,认识吗?”

    照片是偷拍的,角度不好,有些模糊。但苏砚还是认出来了——那个站在法院台阶上,正和几个人交谈的中年男人,正是秦文渊。那时的他比现在年轻些,头发还没全白,但那种沉稳中透着算计的气质,已经初现端倪。

    “他在那儿做什么?”苏砚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李叔摇头,“但那天之后,公司的所有原始档案都不见了。账本、合同、技术资料……全没了。我当时就怀疑是他搞的鬼,但没证据。”

    苏砚盯着那张照片,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最后那段日子的样子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,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她当时只有十二岁,不懂公司的事,只知道父亲不开心,很累,很痛苦。

    三个月后,父亲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没留遗书,没交代后事。警察说是抑郁症导致的轻生,但苏砚不信。父亲那么坚强的人,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生命?

    现在她知道了。那不是失败,是谋杀。是秦文渊和他背后那些资本大鳄,用最卑劣的手段,夺走了父亲毕生的心血,也夺走了他的生命。

    “李叔,这些资料,能借我复印一份吗?”苏砚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“拿去吧,本来就是你的。”李叔把整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,“小砚,我知道你在查这件事。但秦文渊这个人,心思很深,手段也狠。你父亲当年就是太相信他,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苏砚合上文件夹,抱在怀里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李叔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父亲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成就,一定会很骄傲。但小砚,有些事,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。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,有大好前途,何必……”

    “过不去。”苏砚打断他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李叔,有些事,过不去的。父亲不能白死,那些被他们坑害的人,也不能白白受苦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朝李叔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您,这些资料对我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离开李叔家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苏砚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她把文件夹放在副驾驶座上,打开顶灯,又看了一遍那些泛黄的纸张。

    每一行数字,每一个签名,都像一把刀,割开尘封的往事,露出血淋淋的真相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,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: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七点,云顶餐厅。薛紫英约的,说是要谈些事情。我觉得不对劲,你来吗?”

    苏砚盯着那条消息,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薛紫英,秦教授的学生,陆时衍的前未婚妻。在这个节骨眼上约他们见面,绝不只是“谈些事情”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她打字回复:“来。但你要小心,她可能是秦教授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你也是,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苏砚关掉手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脑海里,父亲的脸,秦教授的脸,薛紫英的脸,陆时衍的脸,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困在中央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她不想逃了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发动汽车。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。车灯切开夜色,照亮前路。那条路很暗,很危险,但她必须走下去。

    为了父亲,也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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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时衍站在律所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苏砚的回复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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