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沉了下去。
她在距离厂房三十米处猛踩刹车,跑车在湿滑路面上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住。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。
黑色SUV和面包车一前一后堵住了退路。
车门打开,六个男人走了下来。清一色的黑色工装,戴着口罩,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。为首的是个光头,左耳戴着耳钉,在雨夜的微光中反射着冷光。
“苏总,这么晚了,一个人跑这种地方来,多不安全啊。”光头的声音沙哑,带着戏谑。
苏砚背靠着车门,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的手悄悄伸进外套口袋,摸到了一个小巧的防身喷雾——那是陆时衍上次“偶遇”她时,硬塞给她的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她的声音在雨声中依然清晰。
光头笑了:“这您就别问了。有人花钱,让我们给您带句话:有些事,别查得太深。否则下次,就不是吓唬吓唬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另外五个人围了上来。
苏砚握紧了喷雾,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逃跑路线。厂房侧面有个消防梯,如果能跑到那里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但距离太远,而且对方有六个人……
“哥几个,动作快点。”光头看了眼手表,“十分钟内解决,别留痕迹。”
五个人同时扑了上来!
苏砚猛地按下喷雾,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。刺鼻的气体喷涌而出,那两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。她趁机一脚踹在第三人膝盖上,夺路就往厂房侧面跑。
“操!抓住她!”
身后传来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,脚下的泥泞让她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,呼吸急促,肺里像火烧一样疼。消防梯就在前方二十米,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——
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!
苏砚反手就是一肘,击中了对方的肋骨。那人闷哼一声,手上的力道松了些,但她也被拽得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。
泥水溅了一身。
四个人围了上来,将她堵在墙边。光头慢悠悠地走过来,蹲下身,用钢管抬起她的下巴:“苏总,何必呢?乖乖听劝,大家都省事。”
苏砚盯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们今天动了我,明天就会有人让你们消失。”
“哟,吓唬我?”光头笑了,“我知道您厉害,但再厉害的人,也有落单的时候,不是吗?”
他站起身,对同伴使了个眼色:“带车上,老地方。”
两个人上前就要架起苏砚。
就在这时——
刺眼的车灯从路口方向射来!一辆黑色轿车以惊人的速度冲进厂区,轮胎碾过积水,溅起一人高的水花,一个急刹停在众人面前不到五米处。
车门推开,一个人影冲了出来。
雨水太大,苏砚一时没看清来人的脸,但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:
“放开她!”
是陆时衍。
他穿着深灰色风衣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额前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他手里没有武器,只是站在那里,却让那六个打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光头眯起眼睛:“律师先生?这事跟您没关系,我劝您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,警察十分钟内就到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,“而且来的路上,我拍了你们的车牌号,传给了我的助理。如果我或者苏总出任何意外,那些照片会在半小时内出现在市公安局局长的办公桌上。”
打手们面面相觑。
光头咬了咬牙:“你以为我怕警察?”
“你不怕警察,但你背后的人怕。”陆时衍向前走了一步,雨水打在他的眼镜片上,但他的目光穿透镜片,直射光头,“雇你们的人,应该不想把事情闹到明面上吧?否则,为什么不直接派专业杀手,而是找你们这种地头蛇?”
光头的脸色变了变。
陆时衍继续说:“现在走,我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。如果执意动手——”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正在录音,“这场对话,以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都会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雨还在下,打在废弃的金属设备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打手们看着光头,光头看着陆时衍,陆时衍挡在苏砚身前,寸步不让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终于,光头啐了一口:“算你狠。”
他挥了挥手,六个人迅速撤回车上。黑色SUV和白色面包车调转车头,很快消失在雨夜中。
直到尾灯的光彻底消失,陆时衍才松了口气,转身蹲到苏砚面前:“你没事吧?受伤没有?”
苏砚坐在地上,浑身泥水,头发凌乱,手臂和膝盖都有擦伤。但她摇了摇头,看着陆时衍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陆时衍脱下风衣,披在她身上:“我给你发了信息,你没回。我打你电话,关机。‘零’的紧急预案向我的号码发送了求救信号和定位——你把我设成了安全联系人之一。”
苏砚愣住了。
她确实把陆时衍设成了安全联系人,那是上次他硬塞给她防身喷雾后,她随手设置的。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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