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我们还在打官司,理论上是对立的。”
这次,陆时衍的回复隔了很长时间才来。
长得苏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手机屏幕终于再次亮起,只有一行字:“因为我相信,有些东西比赢更重要。”
苏砚看着那行字,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很轻,但确实存在。
她放下手机,重新看向监控画面。王振涛已经关掉电脑,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他的动作很从容,甚至哼着歌,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背叛了公司、背叛了七年信任的人。
冷静得可怕。
也残忍得可怕。
苏砚拨通另一个号码,那是一个几乎从未动用过的联系人。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,对方没有说话,只有平稳的呼吸声。
“启动‘捕鸟计划’。”苏砚说。
“目标?”
“王振涛,以及他背后所有人。”
“明白。需要到什么程度?”
苏砚看着王振涛走出办公室,走进电梯,身影消失在监控画面里。她想起七年前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,想起他把房产证拍在桌上时的眼神,想起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。
然后她说:“斩草除根。”
电话挂断。苏砚靠在椅背上,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那种你相信了七年、保护了七年、给予了全部信任的人,在你背后捅了一刀的累。
但疲惫只有一瞬。下一秒,她睁开眼睛,里面已经重新燃起火焰。
既然你要玩,我就陪你玩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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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振涛开车回家的路上,一直在哼歌。
是邓丽君的《甜蜜蜜》,他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哼这首歌。车载音响里播放着晚间财经新闻,主播用平静无波的声音报道今天的股市行情,科技板块整体下跌,唯有“智创科技”逆势上涨,涨幅达到百分之七。
“智创科技今日宣布,与海外某知名资本达成战略合作,将共同开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平台……”主播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。
王振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把车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场,停在自己的固定车位。拔钥匙,下车,锁门,动作一气呵成。电梯从负二层缓缓上升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——四十二岁,眼角有了细纹,头发也开始稀疏,但眼睛很亮,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光芒。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停在十六楼。
王振涛走出电梯,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亮着灯,妻子林静从厨房探出头:“回来啦?今天这么晚。”
“加班。”他简短地回答,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。
“饭在锅里热着,我去给你盛。”
“不用,我吃过了。”他换上拖鞋,径直走向书房。
林静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看着丈夫的背影,欲言又止。结婚十五年,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——他心情好的时候,嘴角会不自觉上扬;心情特别好的时候,会哼歌。而今天,他从进门到现在,哼了整整三首歌。
“振涛,”她终于开口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王振涛的脚步停在书房门口,背影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正常:“能有什么事?别瞎想,早点睡吧。”
“我上周去银行,发现咱们的定期存款被取出来了。”林静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“八十万,全部。我问了柜员,是你亲自去办的。振涛,你要那么多现金干什么?”
王振涛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:“投资了个项目,很快就能翻倍。到时候给你换个大房子,你不是一直想换吗?”
“什么项目需要八十万现金?连张收据都没有?”林静的声音在发抖,“振涛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?”
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王振涛看着妻子,这个跟了他十五年的女人,此刻眼里全是恐惧和不安。他突然想起结婚那年,她穿着租来的婚纱,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对他说:“我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你平平安安,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他当时怎么回答的?
“放心,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好日子。什么是好日子?是住大房子,开好车,买名牌包,还是每天晚上能睡个安稳觉?
“静静,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,“你相信我,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。再等一个月,就一个月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我不要交代!”林静的眼泪掉下来,“我要你平安!振涛,你这几个月神神秘秘的,打电话都背着我,晚上还做噩梦惊醒。你到底在干什么?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害苏总?”
最后那句话,像一把刀,捅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王振涛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腕,力气大得让她痛呼出声:“谁跟你说的?谁告诉你我在害苏砚?”
“没人告诉我,我自己猜的!”林静挣扎着,“苏总对我们那么好,公司最困难的时候都没少发我们一分钱工资。振涛,你要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,你会遭报应的!”
“报应?”王振涛松开手,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,低低笑了起来,“她苏砚就干净?你以为她那些钱都是怎么来的?你以为她年纪轻轻凭什么做到今天这个位置?这个行业,没有一个人手上是干净的!”
“那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够了!”王振涛打断她,眼睛发红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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