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那种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王擎亲眼看到一个双腿被斩断的镇北军士卒,爬着抱住一名大乾军百夫长的腿,点燃身上火油罐。两人瞬间化作火球,惨叫声不断!
张奎脸色阴沉,“玄云宗那边似乎已经很不满。他们陨落五位宗师,伤八人,这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损失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据说发现,镇北军中竟然有近十人临阵突破,踏入宗师境!虽然都是初入,但那种在生死边缘爆发出的潜力……”
三人皆是沉默。这一战,已经彻底打碎掉他们对镇北军的轻视。
原来那个十六岁少年麾下的镇北军,真的可以创造奇迹——
在被偷袭、兵力劣势、还有玄云宗武者助阵的情况下,硬生生打出一比二的战损比!
若没有玄云宗的宗师,若是公平对决……
三人不敢想下去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李崇山狠声道,“传令下去,全军压上!不惜一切代价,在今日正午之前,必须拿下鹰嘴崖!”
“那些镇北军残部,一个不留。”
命令传下,大乾军再次发起潮水般进攻。
而此时的鹰嘴崖上,镇北军已到极限。
周擎天浑身浴血,铠甲破碎不堪,左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他拄着战刀,站在残破的帅旗下,环视四周。
还能站着的将士,已不足千人。
而且个个带伤——有人断了手臂,用布条草草包扎。有人腹部被划开,里面肠子都露已出来,却用腰带死死勒住。有人满脸是血,一只眼睛已被射瞎……
但他们紧握着战刀,将周擎天护在中间。
“将军……我们……守不住了……”一名年轻些校尉哽咽道,他左腿自膝盖以下被斩断,靠着长枪支撑才勉强站立。
周擎天看着这个最多三十岁的年轻人,想起他刚入伍时稚嫩的模样,心中一阵绞痛。
“怕死吗?”周擎天问。
“不怕!”年轻校尉挺直脊梁,“能跟将军并肩作战,能为主公尽忠,死有何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