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庭月端起茶杯,指尖捏着微凉的瓷沿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抬眼时,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冷冽。
她看向陆慎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:“内子刚生产完,身子娇弱,幼子也尚在襁褓,庄子里本就人少,多有不便。陆统领一个外男,执意要去见我的内眷,这只怕于礼不合吧?”
话音落,茶杯被重重搁在桌上,青瓷相击的脆响,在堂中炸开一道裂痕。
换做旁人,被这般甩了脸色,又被点破失礼之处,早该讪讪地收回话头。
可陆慎不可以,他此行本就是要确认那位将军夫人的真实身份,就算是拼着和燕庭月撕破脸,也不能罢休,而如今燕庭月越是阻拦,他就越是怀疑。
陆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却半点不见局促,反而脊背挺直,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:“将军莫恼。实不相瞒,将军名下的几处庄子,底细我都清楚。其余几处偏僻简陋,唯有靠近樊城的那一处,山水俱佳,最适合静养。您不肯带我去,那我便自己去了。”
“你欺人太甚!”燕庭月猛地拍案而起,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桌角,溅起几滴滚烫的茶水。
她双目沉如寒潭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,显然是被彻底激怒,当场就要发作。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张砚归端着新沏的茶盏进来,见此情形,忙快步上前,伸手轻轻按住了燕庭月的胳膊。他对着陆慎微微颔首,语气不卑不亢,却硬生生压下了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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