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撒谎,竹筒倒豆般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“那些女子,从何而来?”
赵元澈又问。
“是……都是十里八乡的女孩,秦远让我们扮作游方的高人,免费算卦,套取那些女孩的八字,有合适的回去告诉他,他会自己想办法。”
汪清源说着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去。
“什么办法,说清楚点!”
清流呵斥他。
“就是……先花银子买,有些人家不疼女孩,父母是愿意的。要是银子买不通,那就用强,反正秦远和知府大人称兄道弟的,那些小老百姓闹起来,就算上告也无门,最后都是不了了之。”
王清源说着,偷偷观察赵元澈的脸色。
生怕这位一个不高兴,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。
他知道,这些都是作孽的事,但是不怪他,这些都是秦远所为,和他没有关系。
“挖河堤防洪一事,秦远贪墨了工部拨下来的银子,此事你应当知晓一些?”
赵元澈偏头看着他。
“这个……小人只是有所耳闻,具体的小人并不清楚。是官府,官府把这个活交给秦远的。”
王清源磕磕巴巴地回道。
这里面的详情,他的确不清楚。
他只是一个小小术士,留在秦家也只是因为秦远出手大方,他在这儿过得安逸而已。
秦远自然不会将这些事详细告诉他。
“你可知,那批官银的去向?”
赵元澈继续问。
“这个小人不知。”
王清源摇了摇头。
“好好说!”
清流猛地拔高了声音,再次呵斥他。
王清源吓得一个激灵,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,哆哆嗦嗦道:“小人真的不知道……小人只是一介术士,做法事的。藏银子,那是……那是机要之事,秦远怎么会让小人知道?”
清流闻言,不由看向自家主子。
这术士这样说,其实也有几分道理,秦远应该还没蠢到这种地步。
“你仔细想想,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赵元澈倒是没有逼迫他,语调缓缓。
王清源咽了咽口水,皱着脸思索了片刻道:“小人倒是想起一桩事来,就是不知道,那银子是不是官银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赵元澈身子靠在了椅背上。
“并州常有洪水肆虐,每一次洪水经过,都会死不少人。等洪水退去,秦远就会叫我们在沧衡大河边开坛做法祈福超度。小人留意到每次超度过后,放法船时,秦远总会让人抬很多箱子到船上,然后让船顺流而下。秦远说里面是纸钱元宝一类的东西,但小人看着不像,因为那些箱子看起来很重。有一次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打开看过,里面装的都是金银财宝。”
王清源面露回忆之色,将之前的事情细细说了出来,说到金银财宝眼睛不由亮了亮。
做法事是会放法船的,穷苦人家放的是纸折的船,像秦家这样的富贵人家,所放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大船,放出去不会再往回收。
“顺流而下?”清流神色一动,不由朝赵元澈道:“那不是往上京城去了?”
沧衡大河为大昭江河主干,绵延千里。从并州顺流而下,正是上京的方向。
“可知那些金银是给谁的?”
赵元澈注视着王清源问。
“这个小人真的不知,从水上漂走了,小人就是想捞也捞不到啊。”
王清源连忙摇头。
赵元澈也不曾为难他,一时沉吟不语。
“大人,那运走的财宝,会不会就是工部的银子?”
王清源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问。
他提供了这条线索,应当也能算作是将功赎罪吧?
“不会。”赵元澈摇头,眉心微皱:“工部的银子是官银。”
官银是有官府印记的,秦远得了这银子,也不会拿出来,因为官银会被认出来。
“那就是他弄的别的地方的银子,他霸占着并州的水源,还有漕运……”
王清源急着撇清自己的关系,也急着将功赎罪,一股脑的将他所知道的秦远做的恶事全都说了出来。
赵元澈只是听着,一言不发。
王清源说的口干舌燥,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说完了?”
清流挑眉问他。
“小人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。”
王清源连忙低头表忠心。
“你去帮我办一件事。”
赵元澈淡淡开口。
“大人请吩咐,只要小人能做到的,一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王清源嘴皮子利索,当即便答应下来。
“少耍嘴皮子,你不背叛我家主子都算不错了。”
清流哼了一声。
这家伙油嘴滑舌,最不可靠。
“小人不敢,小人只想将功抵过,求大人饶小人一命。”
王清源又磕了一个头。
他要求不高,只要赵元澈能留他一条性命,这事一过他立刻就走,远远离开,再不到并州这地方来,更不趟这种浑水。
“你去和秦远说,让新买的那个女子在府里多走动,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,去祠堂上上香,也让秦家的先祖见见她。免得到了阴间双方不认识,反而冲撞了,对活着的人不好。”
说起姜幼宁时,赵元澈语速放缓,手指蜷起。
昨夜,她偎依在他怀中,唤他“夫君”时又乖又软。
只是天太黑了,他都没看清她的脸。出发来并州之后,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。
“是。”
王清源连忙答应下来,心里盘算着,秦家新买的那个女子,莫非是这位大人的内应?
否则,这位大人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“那姑娘,是我家世子的妹妹。她要是掉一根头发,我就剁你一根手指。”
清流瞪着眼睛恐吓他。
“不会,不会,小人一定……一定不让秦远伤害姑娘……”
王清源吓得连连摆手,冷汗涔涔。
原来那姑娘是这位大人的妹妹,那他知道了。
“去吧。”
赵元澈淡声吩咐。
王清源如蒙大赦,磕了个头起身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“主子别担心,我让人盯着,这家伙应该不敢不听话。”
清流看着王清源消失的背影,宽慰自家主子。
赵元澈微微颔首,看向清涧:“官府那边,查得如何?”
“并州府的官员,从上至下沆瀣一气,都已被秦远收买。为首的知府事不仅和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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