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人了,我害怕,你们要是不让我娘过来,我现在就死在这里!”
姜幼宁嗓音带着哭腔,脸儿煞白,一副被吓到几乎失去理智的样子,作势欲往墙上碰。
“别别……”
春来明显胆小,连忙上前拉她。
冬喜也不由伸手,又扭头看钱管家:“管家,要不然就让那妇人过来,反正我们就在门口守着,外头又有那么多人巡逻,她们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。”
她只想赶紧解决了这事,好继续到门口打盹儿去。
“也好,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。”
钱管家犹豫了一下,这点小事也不宜这时候惊动老爷。
罢了,依她吧,反正人都要死了,他就当积德行善,量这几个女子也逃不出秦府的大门去。
“替我把绳子解开,这样我怎么睡?我根本睡不着,我浑身都难受……”
姜幼宁故技重施,又提了新的要求。
赵元澈给她绑的并不紧,但一直保持同样的姿势,肯定不舒服。
而且,等一下她要用到手,有光明正大解开绳子的机会自然好。
“这个不行。”钱管家一口回绝,朝她一瞪眼睛威胁道:“再闹,让人把你绑在床上!”
他说罢,也不等姜幼宁再开口,转身便走。
与此同时,秦夫人被人推进了屋子。
冬喜和春来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了。
“这绳索我们是不可能给你们解开的,不过关上门,你们要怎么样我们也不管,只要不出这间屋子,随你们做什么。”
冬喜丢下几句话,从外面关上了门。
新房里只剩下被五花大绑的姜幼宁和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秦夫人。
秦夫人看着这屋子里的布置,一想到后日要举行的是冥婚,眼里看到的喜庆装扮,都变得阴森起来,她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也知道害怕?”姜幼宁看她发白的脸色,就猜到她在想什么,嘲讽道:“把我骗到这里来白送一条性命,现在心里什么滋味?”
她抬起下巴来,全然没有方才寻死觅活的模样,虽被绑着,却还颇有气势。
“你不会,不会死的……”秦夫人压低了声音,摇摇头似乎不信她的话:“你那个手下,去给你搬救兵了。”
她始终记得清澜,身手那么好,那么多人追着他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,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。
清澜肯定有办法救姜幼宁。
“没错,所以接下来你要听我的。否则,等我手下带人来时我不救你出去。”
姜幼宁一口认下她的话,紧接着对她提出要求。
接下来的事,她需要秦夫人的配合才能完成,自然得先让秦夫人乖乖听她的。
“真的?”秦夫人的眼睛顿时亮了,连忙走到她跟前,又生怕自己的话被外面的婢女听到,将声音压低:“你真的能不计前嫌,把我一起救出去?”
她一直不怀疑姜幼宁能活下来,唯一怀疑的就是姜幼宁会不会救她。
毕竟,她听信了韩氏的话,把姜幼宁弄到这里是要害她性命的。
哪有人会不记仇?
“怎么可能不计前嫌?”姜幼宁上下扫了她一眼。
秦夫人这样害她,还指望她不计前嫌?
简直异想天开。
秦夫人讪笑:“我……”
她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这个时候,自然该赔罪,然后说些好话来讨好姜幼宁。
可她自认事情做得太绝,赔罪的话之前也已经说了,这会儿实在说不出口。
姜幼宁转过身去,背对着她:“先帮我把绳索解开。”
这秦夫人看着还有几分良知,不过,也就一点点而已。她懒得跟同她周旋。
“我也被捆着,怎么解?”
秦夫人愣住了,不由抬头看她。
她扭了扭被捆成粽子的身子,维持这个姿势太久,她身上都麻麻的。
春花从被关起来就知道缩在角落里流泪,喊了也不听,说话也不理。
“你没长嘴吗?蹲下去。”
姜幼宁回头看她,不客气地开口。
这是秦夫人欠她的,她用起秦夫人来,没什么不好意思。
秦夫人反应过来,答应了一声,蹲下身去用嘴咬她手腕上的绳结。
赵元澈绑得不紧,秦夫人没费什么力气,便将那绳结咬开了。
姜幼宁抖了抖手丢开身上的绳索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“姜姑娘,能不能帮我也解开?”
秦夫人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讨好。
这姜幼宁平日里乖恬软糯,看着像是个好拿捏的。
现在看,却又不同,很冷静,很有主见,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
她现在才明白,姜幼宁之所以在她面前那般的乖巧听话,善解人意,原来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娘。
她原以为,落到这般境地姜幼宁会哭哭啼啼,实则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哭,处处都能冷静应对。
哭哭啼啼的人反而是她,真是说来惭愧。
不知不觉间,她已经将姜幼宁当成了主心骨,指望姜幼宁救她出去。
姜幼宁没有说话,走到她身后,替她解开了绳结。
秦夫人只觉浑身一松,她手臂动了动,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她被绑着太久了,浑身都是酸痛的,动一下更是难受。
她偏着身子走了两步,又活动了片刻,身姿总算恢复了正常。
“等一下,我要取你点血。”
姜幼宁看着她,开门见山地开口。
“什么?取血?”秦夫人闻言,顿时脸色煞白。
姜幼宁是要杀了她报仇?
她吓得连连后退,一个不留神,一屁股摔坐在千工拔步床前头的踏板上。
她抬头看见满目的红绸,又吓得一下蹦起来。
姜幼宁长得花容月貌,这会儿看着怎么凶神恶煞的?
“只是取些血,用来拖延几天,给我的手下争取些时间,不要你的命。”
姜幼宁亦步亦趋地跟着她,轻声和她解释自己的目的。
她看着秦夫人煞白的脸,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秦夫人这样胆小如鼠,才不是她的亲娘。
她的亲娘,能经营出宝兴当铺那样的铺子,一定是一个不输须眉的女中豪杰,不会如此胆小怕死。
怪她之前,被秦夫人装出来的慈爱冲昏了头脑,识人不清,错把她当成了亲娘。
“取我的血?”秦夫人一脸的不情愿,却又不敢拒绝她。
其实,她想反驳姜幼宁说“怎么不用你的血”,但她怎敢说出口?
她太害怕姜幼宁彻底抛下她,不管她的死活。
“流血和丢掉性命,你选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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