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福州,三坊七巷,衣锦坊12号。**
这是一栋典型的闽派老宅,青砖灰瓦,雕花窗棂,院中一株百年榕树盘根错节,像极了这片土地上盘踞的隐秘势力。如今,它已是中央调查部华东区临时审讯中心,代号“**榕树屋**”。
林默涵站在二楼档案室中央,面前是一整面墙的档案柜,柜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: **“海燕行动”、“雷霆计划”、“灰鸽”、“海燕号”、“东引岛事件”** ……
他手中拿着一份泛黄的档案,封面上写着:
**陈明远,男,1923年生,福建福州人。**
**1945年考入厦门大学物理系,1947年加入中共地下组织,代号“晨星”。**
**1949年奉命潜入台北,建立情报中转站。**
**1950年6月,被台方逮捕,同年9月,于马场町枪决。**
落款处盖着“**案件终结**”的红色印章。
可林默涵知道,**这印章,是假的**。
魏正宏的密报上清清楚楚写着:“**同志陈明远,已转入深潜,代号‘灰鸽’。**”
而“灰鸽”——是台湾军情局最高级别的**双面间谍**代号,十年仅授一人。
**陈明远没死。他活成了一个幽灵,一个在两岸之间游走的影子。**
“查到了。”一名技术员快步走来,递上一份文件,“我们比对了马场町1950年9月的行刑记录。当天确实枪决了七人,但……没有陈明远的名字。尸体登记簿上,他的编号是‘X-09’,备注栏写着:‘**特殊处理,移交军情局本部**’。”
林默涵眼神一凝。
**特殊处理**——四个字,轻描淡写,却重如千钧。
这意味着,陈明远根本没被处决,而是被策反、被控制、被“**转化**”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要他从1950年到现在的所有活动轨迹,尤其是与苏曼卿的接触记录。”
“已经查到了一部分。”技术员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1951年,一名叫‘陈默’的工程师进入台湾电力公司,负责通讯基站建设。他经手的项目中,有三个基站,正好覆盖了苏曼卿在台北任教的女子中学。”
林默涵猛地抬头:“**陈默?陈明远?**”
“不止。”技术员调出一张照片,“1953年,这名‘陈默’曾与魏正宏在日月潭合影。背面写着:‘**与魏兄论天下大势,共谋长远之计。**’”
林默涵盯着照片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嘴角挂着温和笑意,眼神却深不见底。
**那就是陈明远。他不仅活着,还成了魏正宏的“智囊”。**
“他不是叛徒。”林默涵忽然道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不是叛徒。”林默涵重复,声音冰冷,“他是**双面间谍**。他让组织以为他死了,让台湾以为他投诚了,可实际上……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帮魏正宏?”
“因为他要活下来。”林默涵缓缓道,“在那种地方,不‘投诚’,就只有死。而他选择活着,为了等一个机会——一个能同时摧毁两岸阴谋的机会。”
他忽然想起苏曼卿。
那个总在雨天撑伞等他的女人,曾轻声说:“**明远走的时候说,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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