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死了。你也要为了他的信仰,赔上自己的性命吗?”
“这不是赔上性命,”苏曼卿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这是在守护希望。先生虽然走了,但他的精神还在。只要还有人在战斗,希望就还在。我不能走,我走了,谁来守护这份希望?”
魏正宏沉默了。他看着苏曼卿,良久,才缓缓叹了口气。“你赢了。”他说,“你和他一样,都是疯子。”
他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“这间屋子,你可以随便用。什么时候想通了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门关上了。审讯室里,又只剩下苏曼卿一个人。她看着桌上的那份文件,看着那盆盛开的栀子花,眼泪终于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
她不是不害怕,不是不想走。但她知道,她不能走。她走了,就真的输了。她要留下来,像林默涵一样,像一只海燕,在这片黑暗的天空中,搏击风浪,等待黎明。
三
苏曼卿没有等太久。三天后,“夜莺”来了。
他还是穿着那身灰色的长衫,帽檐压得很低,手里提着那个旧皮箱。他没有进门,只是站在门口,透过铁栏杆,看着里面的苏曼卿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问。
苏曼卿点了点头。“我没事。”
“组织上知道了你的选择。”夜莺说,“我们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苏曼卿的眼圈红了。她知道,这意味着,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遗孀,她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了。
“接下来,我们该怎么做?”她问。
“继续战斗。”夜莺的声音很坚定,“‘海燕’同志用他的生命,为我们铺平了道路。‘夜莺’虽然不在了,但‘海燕’的精神还在。我们要让这精神,像星星之火,燎原整个台湾。”
苏曼卿看着夜莺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。”
夜莺没有多留,很快就离开了。他像一阵风,来去无踪,只留下了一句话,在苏曼卿的心里,久久回荡。
“黎明,快到了。”
苏曼卿回到屋里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台北的夜,依然深沉如墨。但在这无边的黑暗里,她却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。那曙光,来自海峡的对岸,来自那些为了信仰而奋斗的人们。
她知道,自己的选择,是正确的。她要留下来,和同志们一起,迎接那黎明的到来。
四
魏正宏最终没有再逼迫苏曼卿。他让人将她送回了仁爱路的日式老宅,恢复了她的人身自由。他甚至让人定期送去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。
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有人说,他是被苏曼卿的坚韧打动了。也有人说,他是在放长线钓大鱼,想通过苏曼卿,钓出更多的“**分子”。
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苏曼卿都自由了。她回到了那栋充满回忆的老宅,回到了那张林默涵曾经坐过的书桌前。
她没有再拿起剪刀修剪兰花,也没有再为那盆栀子花浇水。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天空,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。
她知道,魏正宏不会就此罢休。他一定在暗处,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。她也知道,“夜莺”和同志们,一定在暗流涌动的水下,继续着他们的战斗。
而她,苏曼卿,这只失去了伴侣的“海燕”,将用自己的方式,继续守护着这片天空,等待着那只失散的“夜莺”归来。
夜色,依然深沉。但在这深沉的夜色里,却有无数颗微弱的星辰,正在悄然汇聚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
苏曼卿知道,黎明,终会到来。而她,将用自己的生命,去迎接那第一缕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