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室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的街灯投进来一点昏黄的光。他没有开灯,只是走到酒柜前,摸索着拿出一瓶威士忌,倒了满满一杯。
酒液火辣辣地滑过喉咙,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脑海里反复出现的,却是林默涵倒在刑场上的身影,还有他那句“你输了”。
他输了么?
他抓到了“海燕”,摧毁了台湾地下党在北部的一个重要据点,缴获了大量情报。从表面上看,他是胜利者。可是,那份关于金门、马祖布防的“海燕计划”情报,却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。他始终不相信林默涵的那番“归源”说辞,他坚信情报一定藏在某个地方,只是他还没找到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按亮了台灯。灯光下,那份被他翻看了无数遍的审讯记录再次摊开。林默涵的字迹工整而有力,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和他进行着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。
“‘归源’,归于本源……”
魏正宏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本源?什么是本源?是那栋日式老宅?是“墨海贸易行”?还是……
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审讯记录的某一行上。那是林默涵被捕后,唯一一次提到他妻子柳如烟的话。
“她说,她喜欢雨后的栀子花。”
魏正宏的心猛地一跳。柳如烟?栀子花?他迅速翻动着记录,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。然而,除了这一句,再无其他。
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柳如烟,那个在三年前因病去世的女人,那个林默涵深爱的妻子。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?“归源阁”,难道和她有关?
他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想起了什么。柳如烟生前,似乎经常去一家花店,一家开在中山北路的,名叫“源氏”的花店。
“源氏”……“归源”……
魏正宏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抓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行动处的号码。“立刻,马上,去中山北路的‘源氏花店’,给我搜!掘地三尺也要搜!”
四
“源氏花店”在中山北路的巷弄深处,店面不大,却收拾得异常雅致。店主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日本老太太,名叫源氏静子,在台湾生活了二十多年,以养花卖花为生,为人和善,在 neighborhood 里口碑很好。
当魏正宏带着人冲进花店时,源氏静子正坐在柜台后,修剪一枝开败的山茶花。她抬起头,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不速之客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只是平静地问道:“请问,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?”
“搜!”魏正宏没有废话,挥手示意手下行动。
花店不大,很快就搜了个底朝天。花盆被打破,泥土洒了一地,珍贵的兰花被踩得稀烂。源氏静子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眼神里充满了悲悯。
“报告长官,没有发现!”行动队长跑过来报告。
魏正宏不信。他走到源氏静子面前,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:“说!柳如烟是不是经常来这里?她是不是把东西藏在这里了?”
源氏静子看着他,缓缓摇了摇头:“柳小姐是喜欢花,也常来我这里买花。但她只是买花,没有藏东西。”
“你撒谎!”魏正宏一把揪住她的衣领,“‘归源阁’!是不是这里?‘归源’!‘源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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