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,甚至……仿佛能感觉到皮下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。
这不是羊皮,也不是牛皮。
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——人皮。皮上用暗红色的颜料——那是真正的血,混合了永远不会褪色的朱砂——绘制了一幅极其宏大、复杂且精细的海图。
从大明的天津卫出海口,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南下,经过琉球、夷州(台湾),穿过险恶的“黑水沟”,绕过交趾,最终进入那片被称为“万里石塘”的浩渺南洋。
在那无数代表岛屿和暗礁的黑点之间,有一条用红线标出的航道,像是一条流血的血管,蜿蜒向南。
而在海图的最南端,在一片甚至连大明官方海图上都是一片空白的“绝地”中心。
画着一个巨大的、黑色的旋涡符号。
旁边用血红的大字标注着两个让所有航海者闻之色变的字:
【鬼哭岛】
而在海图的角落,有一行娟秀、工整,甚至透着几分文人雅趣的小楷,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: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”
“三月初三,上巳祭祖。”
“鬼哭岛门开,恭候圣驾。过时不候。”
没有落款。不需要落款。
那个从未露面的“圣师”,正在用这种这种极度傲慢、又极度自信的方式,向陈越发出了邀请。
也是一份死亡战书。
“三月初三……”陈越看了看墙上的日历。
现在是腊月二十。满打满算,距离上巳节还有不到三个月。
如果不算路上的意外,一支舰队从京城出发到达南洋深处,至少需要两个月。
“他在逼我。逼我在最恶劣的季节出海。”陈越的眼神变得无比阴冷,“但如果不去……那颗黑色的王种,或许会在京城提前孵化。而赵雪身上的余毒……”
这封信的含义很清楚:你不来,你的女人就没救了。京城也会没救了。
……
翌日朝堂,群情激愤。
当陈越将那块“人皮海图”展示在金銮殿上,并说明了海鬼意图染指大明海疆、甚至以邪术控制番邦、渗透京师的野心后,连一向求稳的内阁首辅都拍案而起。
“蛮夷猖狂!必须诛灭!”
明孝宗更是不再犹豫。他本就是个有中兴之志的皇帝,岂能容忍卧榻之侧有妖魔作祟?
“拟旨!”
皇帝的声音在奉天殿回荡。
“封太医院院使、工部侍郎陈越,为‘平南宣慰钦差正使’,赐尚方宝剑,节制沿海三省兵马!调天津卫新造‘福船’二十艘,登莱水师精锐三千,随其出征!务必直捣巢穴,扬我国威!”
旨意一下,京城震动。
这是大明自郑和下西洋之后,再一次组织如此大规模的官方远洋行动。但这不仅仅是为了探索,更是为了——战争。
出征前夜。太医院。
月光如水,洒在窗前的案头上。陈越正在收拾他的行囊。
那些刚刚研制成功的、专门针对海洋生物的强效麻醉剂;那些经过防水处理的改良火药包;那一套精密的解剖工具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陈越以为是张猛,头也不抬:“猛子,跟你说了多少遍,那个晕船药要多带,特别是给兄弟们每人备一包姜片。”
“我不晕船。”
一个清冷如月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陈越收拾东西的手猛地顿住。
他回头。
赵雪站在门口。
她今晚没有穿宫装,也没有穿官服。
她穿了一身紧致利落、便于行动的深红色软甲,那是尚服局根据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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