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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寒冰恩露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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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苦海。自此画为伴,寒夜添愁,然侍亲愈勤,恐负“侍奉爹娘未遂君”之憾。

    父母病入膏肓,林寒衣不解带,亲尝汤药。家无余财,乃典当旧书,市得参须,然回天乏术。弥留之际,父握林寒手曰:“儿啊,吾二人累汝深矣。云儿之事,吾等早知,汝当自寻幸福,莫徒悲切。”母泪曰:“但得儿安,我死无憾。”言讫,双双瞑目。林寒泣血葬亲于后山,结庐守墓,三载不辍。每至清明寒食,祭奠之余,独对“留云图”,见云儿影愈淡,心愈焦。

    三年服阙,林寒变卖薄田,得银数两,赴城寻云儿。至赵府,但见门庭冷落,蛛网悬檐。询邻人,方知赵老爷贪赃案发,家产抄没,眷属流散。林寒遍寻街市,遇一老妪,乃赵府旧仆,悄语曰:“云姨娘入府后,终日不乐,赵爷厌之,贬为浣衣婢。后府败,主母自尽,赵爷下狱,云姨娘不知所终,或云投河,或云为丐。”林寒恍遭雷击,踉跄归乡,途中暴雨忽至,避于荒庙。

    庙宇破败,神像倾颓,角隅蜷一女丐,蓬头垢面,气息奄奄。林寒恻隐,取干粮清水递之。女丐抬头,双目浑浊,然轮廓依稀。林寒细观,浑身剧震——此竟云儿也!然伊人神智昏乱,见人惊惧,嘶呼“莫打”。林寒泪如雨下,柔声唤“云妹”,云儿茫然不应。林寒脱外衫裹之,负其归茅屋,悉心涤洗,调以粥糜。云儿体弱,昏睡数日,林寒守候榻前,不眠不休。

    云儿渐苏,然记忆支离,时而言“寒哥采花来”,时而骇叫“赵爷饶命”。林寒昼夜相伴,细说少时趣事:溪边捕蝶,月下读诗,茅屋共炊。云儿眸中渐现清明,忽一日,紧握林寒手,泪涌如泉:“寒哥,真汝耶?妾以为梦中……”语未尽,咳血不止。林寒延医购药,然云儿沉疴已深,医叹“积郁伤肝,风寒入骨,难为矣”。

    林寒倾尽所有,亲侍汤药。云儿时昏时醒,醒时低诉往事:“当年赵贼以父债相逼,妾恐累汝,假意应婚。怀剪刀入府,誓保清白,然赵贼强暴,妾几自戕。后闻汝父母见背,妾欲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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