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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紫玫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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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此花名‘涅槃’,汲痛楚而生,化血泪而荣。”无言置花于将军创口,花瓣遇毒血,霎时转为墨黑,而伤口黑气渐褪。然无言胸衣前心处,忽绽赤梅点点,其形竟与将军伤口无异。

    子夜,花尽墨,将军毒清,创转红润。无言面色灰败,指帐外:“速...移我至西北风口...”

    亲兵扶之出帐,方及辕门,无言剧咳,喷出黑血落地,青烟起,腐草枯。再观胸前血痕,已悄然淡去。

    将军醒,急寻恩人。唯见榻边留素笺一张,上书:“涅槃花开日,将军破敌时。莫问归何处,春风渡玉关。”案头赤玫已成灰白,触之即散。

    次年上巳,金陵城百花盛会。有游方画师于秦淮河畔展《血玫图》,绘赤玫于风雪中独放,背景依稀战场景观。画旁题诗:“不见指尖伤,玫瑰赤如许。人生泪几何,笑笑不能语。”

    围观者中,一青衫人伫立良久,左袖微动,隐约露指尖旧痕。忽有小儿嬉闹冲撞,青衫人避让,袖中落玉簪一枚,簪头雕玫瑰,蕊心一点朱砂,似血欲滴。

    画师拾簪奉还,抬眼间,见青衫人容貌平常,唯双目如深潭,映出画中赤玫倒影,竟似在雨中摇曳。

    “先生知此花?”

    “略知。此花生南诏绝壁,百年一现,见血则荣。”

    画师指题诗:“这‘指尖伤’作何解?”

    青衫人展左掌,指腹光滑,了无痕迹:“伤之极者,不在肌肤,不驻形骸。纵使创痕遍布,亦可不见分毫。”语毕,取簪离去,步履微跛,似左膝有疾。

    是夜,画师醉卧舟中,梦一赤衣女子来谒,鬓边玫瑰泣露:“君画妾形,未得妾神。可往城西杏林巷,观残瓮雪中物。”

    天明,画师依言寻访。果见陋院荒废,唯积雪覆瓮,瓮中赤玫竟于冰凌间绽新蕊。画师近观,惊见花瓣脉络隐现,细察之,乃万千人形,或持戟,或捧卷,或牵黄发,或扶皓首。蕊心处,有青衣人背影,独立风雪,左袖飘摇。

    忽有老妪过,拄杖言:“此院旧主叶姓,三载前辞去。行前尽焚医书,独留此花。老身每晨扫巷,见花泣露,其声如磬。”

    “何谓花泣?”

    老妪指蕊心:“君不见露坠处,皆成人形?”

    画师俯身,果见融雪渗土处,隐有朱砂痕迹,蜿蜒如字。以指摹之,竟是一阕《鹧鸪天》:

    “七载金陵藏剑痕,三更雪夜叩医门。指尖血化玫瑰雨,掌上纹成社稷恩。琉璃痛,涅槃魂,将军斗篷裹余温。平生不解玲珑语,只向春风展皱鳞。”

    是夕,画师重绘《血玫图》。添青衣人背影于花畔,左袖空悬,指尖垂露,露中映城郭万家,灯火荧荧。题款易为:“大医衣雪,不救己身。玫瑰浴血,为谁而春?”

    图成,忽有香风满室,视绢上赤玫,竟渐转淡,终成月白。画师愕然,闻空中环佩轻响,似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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