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托马德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,绝不会超过十分之一次心跳的间隔。
这正是坦而斯?咬骨者期待已久的良机,他纵身一跃,双手巨剑呼啸着劈向托马德的后背,这一击蓄势已久,如果命中的话,绝对能够把年轻的巡礼者从头到脚劈成两半。
然而托马德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回了一下头,似乎他的脑袋后面长了另外一双眼睛,早已注意到坦而斯发动的无声突袭。目光相对的那一刻,坦而斯突然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非常缓慢,一股冰冷的恐惧注入血管,宛如无数细针刺进心脏。狮鹫之剑像是幽灵那样飘了过来,格开必中的一击,然后擦着双手巨剑的剑刃向前突刺,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刺入坦而斯的胸口,穿透厚皮甲、肌肉和骨骼的阻挠,将他的右肺一切两半。
时间的流速在剑刃刺入胸膛的那一瞬间恢复了正常。坦而斯发出痛苦的吼叫,踉跄后退,后背撞在攻城塔的木板护壁上,然后缓缓滑坐下来,他低下头,先是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胸膛,紧接着世界在他的眼前暗了下来。
战斗的喧嚣变得模糊了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坦而斯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加艰难,他记起了自己追随祖鲁?格里投茨的时候立下的誓言,还有身为白帐近卫头领的骄傲。
“卑鄙的偷袭,还被识破……这个结局,真是耻辱啊……”
托马德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手刃了一位白帐近卫头领,因为他已经快要沉浸在屠杀的快感当中。无论从任何角度上说,托马德都不是一个嗜血的人,然而战斗的狂热很容易将暴虐的因子注入情绪,他在挥剑,夺取一条条性命,切裂一具具躯体。
凶猛无畏的蛮兽人咆哮武士在确定无疑的死亡面前终于感到了畏惧,最初是几个人迟疑着后退,很快就变成了自相践踏的溃逃。几秒钟之后,托马德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挥剑斩杀的目标,他眨了眨眼睛,眼前血红色的迷雾渐渐褪去,这才发现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被鲜血染红的木桥中间,放眼望去全是尸体和垂死者,连一个站着的蛮兽人都没有了。
看着自己造成的这幕恐怖景象,托马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,“这都是我做的?”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,目光掠过脚下一具被划开胸膛的尸体,心里突然有些发紧。
一阵震颤从脚下的木桥传来,托马德霍然醒悟,战场上不容得走神发呆,如果不是刚才的血腥杀戮吓破了蛮兽人的胆子,说不定自己就要为这股突如其来的软弱情绪付出沉重代价。木桥正在回收,显然这座攻城塔的指挥官已经决定撤退,托马德不假思索的几个箭步冲到末端,然后纵身跳回到城墙上。
这里的惨烈厮杀进行的格外疯狂,两千名塔尔隆要塞的守卫者——其中包括一百五十名资深巡礼者和两百名钢拳骑士——和四五百名冲上城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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