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瑟夫?铁托殿下荣召,我怎么敢拖延不来呢?”从面纱后面发出的声音宛如浓稠的蜂蜜一样柔和甜腻,甚至听不出是男是女。一面回答,这人一面走到约瑟夫?铁托的身边,然后盘腿坐在佣兵王摊开的斗篷上面。“这里……是不是有点太过宽敞了?”
佣兵王轻轻摇头,“看看周围的环境吧,巴米利杨大人。”他用手向着一览无余的四周挥动一下,“没有比这环境更加安全的地方了,我甚至特地嘱咐过,附近连供鸟儿停留的树木都必须砍伐一空。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巴米利杨缓缓点头表示同意,“约瑟夫?铁托殿下,您真是很谨慎。”
“如果不谨慎的话,我还有机会能够在这里和你说话吗?”佣兵王用嘲讽的语气说,不过这句话之后,他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思考,足足好几分钟没有开口。静谧笼罩了天台四周。
“殿下,您要我在银月升上中天的时候独自前来,而且动用了仅有的那支皇族符记,应该不是想要让我陪您看星星吧?”巴米利杨轻声打破了静谧,“如果我提议喝杯酒的话,会不会冒犯到您呐?”
“不,不会。”约瑟夫?铁托回过神来,目光从遥远的天空之中收回,“星空的美丽让我暂时忘记了俗世的烦恼,巴米利杨大人,不过我已经让随从和护卫都远远离开,恐怕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到人。”
“不必麻烦了,殿下,如果不嫌弃的话,我这里倒是带来了一些还能入口的东西。”从紫色长袍下面伸出的手掌白皙纤长,还似乎涂了一层香粉,一股玫瑰香气随着这个动作弥散开来。
巴米利杨先是拿出了两个精致的银酒杯,然后又从长袍下面取出一把银壶,将宛如液体红宝石一样的酒浆倾入酒杯,直至满沿。“这酒是兰格斯酒庄用去年挂霜的贵腐葡萄酿造出来的,味道还算不错,想必应该不会冒犯到殿下的舌头吧?”
约瑟夫?铁托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中一杯,然后毫不犹豫的举杯就口,绝佳的平衡感让他手臂稳如磐石,没有洒出任何一滴美酒。巴米利杨同样举杯饮下,动作虽然优雅,却远远不如佣兵王稳定,至少有三分之一洒在长袍和面纱上,淋漓如猩红血迹。
“真是好酒。”约瑟夫?铁托缓缓咽下香醇的红酒,然后叹了口气,“可惜能够喝到的机会不多了。”
“如果殿下赏脸品尝的话,我在兰格斯酒庄恰好有点关系,今后每年都为殿下奉上几桶新酒好了。”巴米利杨转着酒杯回答说。
约瑟夫?铁托深深的看了巴米利杨一眼,面纱不厚,甚至能够依稀看到微笑时嘴角勾起的弧度,但是对于一位狡猾深沉的情报头子来说,这点阻碍已经足够他隐藏住自己的表情了。
“我不相信你毫无察觉,巴米利杨大人,这座城市和我都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,如果出现最坏的结果,那么我恐怕连下个月的美酒都喝不到了。”
巴米利杨在面纱后面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,手指一松,银杯落地,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。“诸神在上,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呐。”他的语气之中完全没有露出半分惊讶,“可是我们应该去责备谁呢?我的殿下,如果不是您的人把手伸向了亚伯拉罕大沙漠,又怎么会引火烧身呢?”
佣兵王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愤怒,他不是个习惯于接受批评的人,更不要说是言辞嘲讽的当面抨击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都忘记了动用皇家符记召唤这位狮鹫帝国情报大臣的目的,右手飞快的探向腰间,紧紧握住那把陪伴他二十多个岁月的“锢魂者”的剑柄。
巴米利杨根本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,径自从袖子里面又摸出了一只酒杯,然后给自己斟满美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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