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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狂澜,复仇的利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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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巩逊怒火中烧,却又无可奈何。面对一个不知豪门鼎族尊贵身份为何物的毛头小子,他不敢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德拉巩逊家族的显赫声名上,只好绷着脸从车厢里的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弥尔顿凑上来扶住他的胳膊。这位前巡礼者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安,汗水悄无声息的浸湿了鬓角。“少爵爷,小心,外面滑的很……”他一面说着,一面推开车门。

    一声手弩击发的“咔哒”声突兀的响起,随后是弩矢撕裂空气的飕飕作响。弥尔顿眼神迷茫的停下动作,右手捂住自己的咽喉,一根黑色弩矢插在他的手指之间,尾部还在微微颤抖着。

    一片死寂,色雷斯子爵似乎抽了一口冷气。弥尔顿的身体晃了晃,接着直挺挺的向后倒去,摔在车厢里的声音又沉又重,活像是放倒了一株橡树。

    汉格雷的动作一僵,身体紧紧靠在马车的门框上,好一阵子才恢复了行动的能力,随后他故作平静的走下马车,精致的牛皮靴踩上湿软泥泞的土地。

    “如你所愿……我已经出来了。”肥胖的年轻贵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,以便维持所剩无几的尊严。“托马德,没什么好说的,你赢了,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随意冒犯德拉巩逊家族的威严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好像杀了你的狗,汉格雷少爵爷。”托马德用戏谑的语气压住话里的杀机,“这会不会已经冒犯了德拉巩逊家族的威严,或者让你心里感到遗憾呢?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为一条狗感到遗憾?而且这条狗从我的手里已经拿走足够多的金币了。”汉格雷耸了耸肩膀,同时小心翼翼的掩饰住眼底的惊恐,“直接点提出要求吧,托马德。我已经认输了,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放过我?”

    “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,随后你就自由了。”托马德不动声色的表示,同时结束了魔法,黑色火球骤然膨胀,随后散逸成一阵宛如地狱裂口之中吹拂而出的灼热狂风。“究竟是什么理由,让你私自动用帝国的精锐部队袭击我们?”

    “德拉巩逊家族的威名不容侵犯,胆敢触怒者必须受到教训。”汉格雷沉声回答,因为感觉生命已经不再受到威胁,倨傲的表情重新出现在他扬起的面庞上,“在西风郡,还没有德拉巩逊家族办不到的事情,托马德,我希望今天以后你能记住这个教训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我一定记住。”托马德的声音轻的怕人,随后他用力拔出插在面前的佩剑,将银白色的剑刃笔直竖立在胸前,“愿公正之主圣?巴布鲁帕宽恕你的罪孽,让你的灵魂在炼狱的火池之中涤净所有罪恶,然后得到永恒的自由。”

    汉格雷的脸色骤变,不过没等他做出任何举动,托马德已经挥剑下劈,十几把淬毒手弩同时击发,黑色的弩矢卷起一片空气的狂澜。

    德拉巩逊侯爵长子的肥胖躯体就在这片狂澜之中扭动抽搐,活像是跳着怪异的舞蹈,弩矢深深插入他的额头、咽喉和前胸要害,沁出的鲜血转瞬变成了漆黑的颜色。

    托马德收剑归鞘,看也不看已经开始垂死挣扎的汉格雷一眼,金色的眸子转向木然呆立一边的色雷斯子爵。“使者大人,您打算回去之后怎么向贵族评议会禀报呢?”

    色雷斯子爵费力的吞咽了一口唾沫,“我……我会严正指出汉格雷?德拉巩逊犯下的一系列罪行。”谎言一旦说出口,接下来就顺畅得多了,“……包括奥格村的烧杀抢掠、私自调动血狮鹫骑士以及袭击修道院的巡游部队……他,他的所作所为令人作呕,完全不符合贵族的身份,我很高兴能够看见正义得到伸张。”

    托马德做了一个不耐烦的手势,脸上的笑容介于讥讽和冰冷之间。“尊敬的使者大人,您打算用这番连您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来打发我吗?”

    色雷斯子爵的滔滔不绝立刻噎在了喉咙里面,他的嘴巴继续一开一合,却没法说出任何话来,显然光是努力思考对策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精神。

    “请您原原本本的把这一切禀报上去吧。”托马德的语气恢复了温和,将色雷斯子爵从极度的窘迫和尴尬之中解救出来,“告诉他们,袭击帝都使者、击溃护送部队和杀害汉格雷?德拉巩逊的凶手就是我,被流放者托马德?安。因为被圣?巴布鲁帕修道院处以流放之刑,我的所作所为和修道院已经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    色雷斯子爵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睛,“托马德先生……你……你难道不怕……德拉巩逊侯爵的怒火?他的手里可是握有帝国四分之一的精锐兵力,如果不顾一切的展开报复,你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!”

    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托马德闻声转身,年轻的面庞上扬起一个毫不畏惧的微笑,“那就让他尽管来吧,被流放者托马德?安打算奉陪到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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