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锁骨,皮肉翻卷,鲜血顺着囚服领子往下淌。
“别碰我!!你给我滚开!!!”
他对着空气挥拳。
法警全部退后了两步,不是被打退的,是被吓退的。
这个一米八五的壮汉,两眼翻白,双腿剧烈颤抖,嘴角拉出一条透明的涎水。
咚。
他的膝盖砸在法庭地板上。
木板都震裂了一条缝。
“不要杀我!!我认罪!!我全都认!!!”
他拼命往地上磕头。
咚。咚。咚。
额头撞击木地板,第一下,皮破了。第二下,血出来了。第三下,血迹在浅色木纹上洇开一个暗红的圆。
他跪着转了个方向,对着旁听席磕。
“对不起!!我错了!!求求你们放过我!!”
鼻涕眼泪血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。
然后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。
灰色囚服的裤裆位置,深色的水渍从内侧扩散到大腿,一直淌到膝盖。
尿液和血混在一起,在他膝盖底下汇成一小摊。
他跪在自己的血和尿里,把头磕得嘭嘭响 ,嘴里翻来覆去就三个字。
“别杀我。”
“别杀我。”
“别杀我……”
法庭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旁听席上,那个白发老太太攥着捡回来的遗照,嘴唇哆嗦着。
她看着那个杀了自已儿子的魔鬼,此刻跪在地上,跪在自己的尿和血里,吓得屎尿齐流,磕头求饶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这是……报应啊。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直播间。
五亿四千万人在线。
弹幕停了整整四秒。然后像决堤一样涌出来。
“卧槽??这什么情况??”
“陆神干了什么?他就站在那看了一眼!!”
“不可一世的军阀太子爷?给冤魂磕头吧!!”
“尿!!真他妈尿了!哈哈哈哈哈!”
“死的九十七个人,今天可以瞑目了。”
“舒服了。这辈子没看过这么舒服的画面。”
审判长的面色也白了几分。
他咽了口唾沫,敲了一下法槌。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法警,立即控制被告人。清理现场。”
六名法警涌上去。
两个人拽住明国平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,他已经完全瘫了,一百八十斤的死重挂在法警身上,脑袋耷拉着,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。
两个人拿出拘束衣,把他的双臂交叉固定在胸前,绑扣拉到最紧。
最后两个法警拖把,水柱吱吱地冲刷木板,很快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盖住了尿骚味。
明国平被重新按回座椅上。
拘束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,脑袋歪在一边,瞳孔涣散,眼球上布满红血丝。
嘴唇还在抖,但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了。
刚才那个拍着栏杆嚣张叫嚣的军阀太子爷,这会儿缩在座椅里,和一摊泥没什么区别。
法庭重归死寂。
陆诚转身。
步子和来时一样,不急不慢。皮鞋底磕在大理石上,一步一声。
他走回代理律师席,坐下来。
右手伸进公文包。
摸了两秒。
抽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。
袋子不大,A4纸的尺寸。透明塑封膜下面,压着一样东西。
他把物证袋搁在桌面上,手指轻轻点了两下。
秦知语侧过头,目光落在那个物证袋上。
她的丹凤眼微微眯起,瞳孔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