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平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在法庭里转了一圈。
他看到罗建章。
罗建章也看到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罗建章的下巴微抬,眼神里带着警告。
张维平缩了一下脖子,低下头。
陆诚站起来。
“张维平。”
声音不高,整个法庭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刚才已经认罪了。故意杀人,十二条命,三十四颗子弹。判决结果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张维平的独臂在发抖。
陆诚顿了一拍。
“但《刑法》第六十八条规定,犯罪分子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,查证属实的,可以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。”
他盯着张维平的眼睛。
“检方已确认,你若能提供第三被告人罗建章,主观知情并直接参与园区犯罪活动的证据,检方将依法出具重大立功证明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生死一线,你自己选。”
张维平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喉结上下滚了两圈,嘴唇抖着,目光在陆诚和罗建章之间来回跳。
罗建章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。
“张维平!你别忘了……”
审判长连敲两声法槌。
“被告人罗建章!法庭警告一次!再有干扰质证行为,强制带离!”
罗建章的嘴巴张着,话卡在喉咙里,硬生生咽回去。
右手大拇指疯狂搓着左手虎口,频率快得肉眼可见。
张维平闭了一下眼。
三秒。
睁开。目光定住。
“我说!”
嗓子哑的,每个字短促。
“罗建章,每年至少来园区两次。坐私人飞机,从温市直飞果敢的私人机场。
海关不用过,明老爷子派车直接接到园区里头。”
罗建章的脸从红转白。
“你胡说!”
审判长敲法槌。“被告人罗建章,最后警告!”
张维平的声音大了一点。
“他每次来,先去水牢。”
法庭安静下来。
“他嫌原来的电击档位太低,人晕得太快,不出活儿,他亲手把电压考核指标从一百二十伏改成了两百二十伏。”
张维平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说,电到抽搐才能让人老实交钱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速度慢了。白色的字一条一条往上飘。
张维平的独臂攥着轮椅扶手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每次验完水牢,他就去VIP包厢。”
他停了两秒。
“园区会把新骗来的女大学生排成一排,让他挑。他挑完了,剩下的才分给其他人。”
法庭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旁听席第三排,一个年轻女孩捂住了嘴,肩膀剧烈颤抖。
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“善款买子弹还不够?还要糟蹋女大学生??”
“罗建章你他妈不是人!”
“畜生!披着人皮的畜生!”
“慈善家? 呸!!”
被告席上。
罗建章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着桌沿,青筋从脖子一路爬到额角。
“放屁!!”
声音撕裂了,唾沫星子飞出去两尺远。
“张维平你个畜生!你为了活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!”
他伸手指着轮椅上的张维平,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你有证据吗!拿得出一张照片、一段录像吗!
你就是一条丧家狗,主子死了就乱咬!”
审判长连敲三声法槌。
“法庭秩序!法警!”
两名法警大步上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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