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套房里间的大门被陆诚反手锁死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宽大的白板上用图钉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与案卷复印件,红蓝两色的马克笔线条将红湖村案的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。
陆诚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,他扯松领带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
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白板正中央胡军和刘坤的照片。
敌人的战略意图已经完全暴露在阳光底下了。
钱世明那个老法棍利用精神鉴定打掉了张翠花的目击口供,刘坤又在全网开直播卖惨,把道德致高点踩得死死的。
这就防碍了司法公正,利用舆论倒逼官方把案子压下去。
正面战场上的证据链已经被对方用程序规则剪得稀碎。
宋振邦的案子在法律层面上变成了一个死胡同。
既然对面这帮杂碎这么喜欢玩弄程序正义,那他就用一种更坚固更无法辩驳的程序去摧毁他们的地基。
陆诚的视线顺着红色线条一路往上攀爬,最终牢牢钉在胡军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胖脸上。
冯锐发来的那条加密信息在陆诚脑海里不断盘旋。
胡军不止制造了一起冤案,这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。
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念头在陆诚的脑海中快速成型。
犯罪心理学中存在着一种极其顽固的路径依赖效应。
一个人如果用某种恶毒的手法成功作恶一次且获得了巨大利益,他绝对不会就此收手,反而会把这种手法当成升官发财的捷径。
二十七年前红湖村这件案子正是胡军飞黄腾达的起点。
他通过刑讯逼供屈打成招,成功把宋振邦办成了铁案,尝到如此巨大的甜头之后,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再用第二次。
这老狐狸在赣州公安系统盘踞了整整二十七年。
手里经办的重特大案件少说也有几十上百起,这里面到底藏着多少个被他如法炮制的冤魂?
只要把这些冤魂挖出来,胡军的护城河就会彻底溃堤。
陆诚拉开房门大步走到外间的临时办公区。
夏晚晴还在红着眼睛疯狂固定那些网暴大V的侵权证据,她敲击鼠标的力道极大,恨不得把按键直接按碎。
这丫头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,越挫越勇。
冯锐戴着降噪耳机,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的残影。
他面前摆着三块高清显示屏,上面全是不停滚动的代码流。
“老板,红杉公关那边我还在深挖,他们的资金流水很隐蔽。”
“他们通过境外壳公司走账,追查起来需要耗费大量时间。”
冯锐听到脚步声,摘下一侧耳机转头汇报工作进度。
陆诚走到电脑屏幕前,伸手敲了敲实木桌面。
“红杉公关那条线先放一放,刘坤这只老王八现在缩在壳里。”
“网上的舆论再怎么发孝,也定不了他的杀人罪名。这种另人作呕的舆论战,不过是他们用来掩饰心虚的障眼法。”
“把枪口调转过来,给我去挖胡军的底裤。”
冯锐愣住了,眼底全是不解的情绪。
他在脑子里快速拳衡了一下这其中的利弊关系。
“老板,胡军不是已经被督导组按在里面了吗? 他现在已经被限制人身自由,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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