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松松皮?”
“没用。”
陆诚点燃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压下了心头的杀意。
“那是内网物理隔离,数据一旦覆盖,神仙也难救。而且他既然敢这么硬气,说明尾巴早就扫干净了。”
现在的局面,是个死局。
所有的常规路都被堵死了。
想要破局,必须另辟蹊径。
陆诚转过身,看着一直低头抹泪的陈韵。
“陈女士。”
“常规证据都没了。现在想知道真相,想知道你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,只剩下一条路。”
陈韵抬起头,眼神茫然。
“尸检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陈韵整个人猛地一颤,险些站立不稳。
“不行!”
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熙熙已经那么惨了……她才五个月大啊!身上已经挨了一刀,还要……还要把她切开吗?”
这就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。
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。
更何况是自己的亲骨肉,哪个母亲忍心看着孩子死后还要遭受这种罪?
陆诚没有劝慰,只是冷冷地陈述事实。
“如果不做,她就只能背着‘并发症’的名头,不明不白地烧成一把灰。
那个害死她的凶手,会继续穿着白大褂,喝着咖啡,去害下一个孩子。”
“那一刀是很痛。”
“但那是为了把藏在她身体里的冤屈,挖出来给世人看。”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呼叫铃声。
夏晚晴走过去,轻轻抱住陈韵,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。
陈韵的哭声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。
过了许久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终于多了一丝决绝。
那是母亲为了给孩子报仇,愿意舍弃一切的狠厉。
“做。”
她咬着牙道。
“只要能抓到凶手,别说尸检,就是把我的心挖出来也行!”
陆诚点了点头,掐灭了烟头。
这第一步,算是迈出去了。
但紧接着是第二个难题。
涌市的司法鉴定中心,肯定也都跟赵德发那帮人穿一条裤子。
要是找本地法医,出来的结果大概率还是“符合并发症死亡”。
必须找外援。
而且得是那种技术过硬、又臭又硬、谁的面子都不卖的顶级外援。
陆诚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名单,最后锁定了一个名字。
“晚晴。”
陆诚转过身,目光落在自家助理身上。
“老板,你说。”
夏晚晴挺直了腰背,神色严肃。
她知道,这时候陆诚叫她,肯定是有大事。
“接下来的这个任务,非常重要,而且只能你去。”
陆诚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加密档案,发到了她的微信上。
“霍岩。”
“前省厅首席法医,人称‘尸语者’。这家伙是个怪胎,技术全国顶尖,但脾气古怪,三年前因为得罪了权贵愤而辞职,隐居在涌市下面的一个小渔村里。”
“他发过誓,这辈子封刀,再不碰死人。”
陆诚看着夏晚晴的眼睛,语气凝重。
“我要你现在就出发,去找到他。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必须说服他出山。”
“只要他肯接这个活,别说赵德发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改不了尸检报告。”
夏晚晴愣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执行这种级别的任务。
以前都是陆诚冲在前面,她在后面打辅助。
现在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种传说中的怪人,还要说服对方打破誓言?
她心里有点发虚。
但当她看到陆诚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,看到陈韵那绝望中带着期盼的眼神。
那一瞬间,她体内的热血也被点燃了。
她是陆诚的女人。
她不能永远只当个花瓶。
“我去!”
夏晚晴深吸一口气,那张精致的初恋脸上满是坚定。
“老板你放心,我就算是在他家门口跪上三天三夜,也一定把他请回来!”
陆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记住。”
陆诚凑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,让夏晚晴心头一颤。
“对付这种受过伤、心里有刺的人,你爸那种砸钱的路子行不通,我的这种威胁手段也没用。”
“想要让他把刀重新拿起来。”
“别用脑子,用‘心’去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