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露了个脸。
宝生自己熬了锅黄米粥,正端了上桌,却见江城子坐了八仙桌上首,也不客气,便接了宝生的碗自吃起来。
一口气喝完,方道:“那个,那个,宝生啊,师父手头有点紧,你手上若还有剩余,不若先借我些周转,你看。”
宝生又盛了碗粥不说话,心里暗叹,想起以前父母谈起江城子的话真是十分恰当,只是独剩自己一个,竟不能用伤心来说了,只是堵着各种酸楚咽下了口粥。
江城子见说着说着宝生眼圈竟然红了,便打了个哈哈道:“那个,你要是实在盘不开,我再想办法。”
顿了顿:“还有件事情,那个,我今早去茅房,看见那间给香客用的那间挺肮脏,你叫山下庄子的彦胡三过来拉走粪水。”
宝生听得一愣,满口粥就吐了出来:“师父,你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!”
江城子笑了笑:“日子长着呢,好好过吧,别去想那么多不堪的事情。”说着又递了大碗过来:“好多天没进食了,再来碗吧。”宝生有些失神,方知自己多心,误解了师父,是啊,日子总要过下去。
吃过早饭,江城子就回梅仙洞睡回笼觉了,宝生依江城子所言下了山来,找了彦胡三。这彦胡三有个女儿,唤作彦玲云,身材高大像个男子,英气逼人,平日与宝生交好。可惜今日不在家。
“什么,拉粪水也要车马费?那得多少?”“十五钱。”彦胡三抽了烟斗,不急不躁道。
待上了山,彦胡三又开始扯皮了:“那个,那个,弄干净要三十钱。”
宝生气的跳起:“你这算什么,坐地起价。”彦胡三也是个稳当人,又吐了口烟:“不急不急,不如就不弄干净,你自己弄,我只是拉走便是。”
宝生气了起来:“我还就自己弄干净了。”说着拉起长杆勺子,脸上裹上厚布巾,只露出两眼。
连曜只一人轻轻便便上了山,
心中竟有些忐忑,虽然这半年来宝生的生活大致都得知,但若是真的见面如何相对,不知真的见了面说些什么。连曜想起她,心里涌起难言的思念,仿佛一波波潮起潮落,撞击着心坎儿,回响起无法自持的心悸。
朝元女观在深山里,一路心事也到了山门,连曜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,无人应答,门却是半掩着。
连曜微微一笑便自己进去了,马上呆住,整个山楼弥漫着股粪水臭味,实在不堪,便掩住鼻子唤道:“有人吗。”
宝生在后院远远听得有人唤,想着是上山的香客,说不定进香算卦也能赚个小钱,刚才一时赌气才自己勺粪水,才几勺子,就实在恶心不忍,若是整的几个小钱打发了彦胡三,也就算了。想着高兴,扔了勺子,整理了下衣物,便急急向前堂跑去:“来了来了。客人是要上香俸神还是要算……”话没说完,却见一人挺直负手于孙思邈药师的画像下,一袭冰蓝薄布棉纱长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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